知府有些许慌张，面带不赞同，“怎么能就这么结了？他可是把陈力海给杀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不自觉提。

特别是最后李良化的那个符文，他们很是好奇到底是真的有效还是唬人的。

知府讷讷，也知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他还是怕上司怪罪。

“大人……现该怎么办？”衙役战战兢兢地问。

飞快淌着的尸弥漫着刺鼻的酸腐味，慢慢地在地面上形成之前李良在上刻的符文模样。

“要我说，陈……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何苦搭上一条命呢。”

本来想着藏在一边当个隐形人，等事结束了就离去的，这想法落空了。

百姓和衙役都用疑惑的光看着知府和卫河墨两人，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知府断案还要询问一个小小捕快的意见。

曲折程度不亚于当今最受迎的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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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没反应过来的衙役们听到知府的命令，四忙起来，糟糟一片，可还没等他们的手碰到李良的躯，诡异的一幕现了——

“去就去，我这就去看！”少年气冲冲往府衙的方向跑去，有些半信半疑的人也跟在后。

“罪人李良，胆大包天，在众目睽睽行凶……以死结案！”

“既然如此，那本案就结了吧。”卫河墨一锤定音。

卫河墨无奈地叹气，“大人，我自然也知这样有些草率，可是人都化为血了，想鞭尸也没有尸可以鞭啊。”照律法，以犯上杀害官员的，不仅要被判死刑，还要全族放，尸也不能收敛，只能丢弃荒野。

还有一些五大三小厮打扮，可神、面相透着些许傲气轻视的人四目相对，也跟了上去。

“肯定是真的啊，你们是没看见，他说完那一句话，就这么‘欻’地一，这么大的一个人无端就化成一摊血，还淌成符文的模样，一都不假！”在现场看了全程的人讲得唾沫横飞，周遭围了一圈的人聚会神地听着。

可是这样的方法现在完全行不通。

“大人，冤有债有主，两人都死了，李良作为买卖的仆，也没有家人，就算是要抓他的亲族狱也没有办法。”卫河墨娓娓来。

李良的奇妙地化成血，黏稠的血以飞快的速度蔓延着，知府见到这样不符常理的景象，连带爬跑了去，生怕待着公堂上被诡异的尸沾染上会什么事。

另一个坐着喝茶的人慨：“真真是个烈人，好汉！”他把茶杯倒满茶，泼洒一圈在地上，“敬李兄一杯，走好！”

卫河墨：“……”

知府不愿意落了风，大袖一摆，正：“本官向来博采众议，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

知府赞同地。

有年纪小的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嗤笑：“你们这群人，闲来无事就在这里大谈特谈，谁知是不是夸大和危言耸听。”

“怎么办？怎，怎么办？”知府也手足无措，他被李良最后看过来的森森的神吓得无法思考，愣愣地重复着问话，望向卫河墨，好似把他当作主心骨一样。

【幻象，人在家里。】

他上的符文又是惊又是怕的，“快把这个妖孽带去烧净，快来人啊！”

一言激起众怒，大家纷纷站起来，信誓旦旦：“往常也就算了，这回若是我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你如果实在不信，不妨到府衙里看看，这还没过多久，地上的血符应当还没被洗刷掉呢。”

卫河墨轻咳两声，示意知府现在还在堂上。

他微微抬了抬，师爷接收到信号，终于把这件历时多日，案曲折的犬案结果定。

围观的百姓噤若寒蝉，脚步像是被钉住一般，想走又不敢走。

知府脑蓦然清明过来，他不着痕迹地看看四方。

血在空气中暴久了渐渐变成褐，在地上幽幽地凝结着。

上司都跑了，其余的人自然也跟着狼狈逃窜，很快公堂上就空无一人。

今日来府衙的百姓算是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堂审。

卫河墨了然，那这一切就是程君搞的鬼了。

不得不说还得是妖，这一手得知府胆都要吓破了，以为是李良用了什么歪门邪的术法真的生效了。

卫河墨站在不起的角落里，向程君投去疑惑的目光。

“诶，这话可不好说，被听见了是要被抓的。”男人赶忙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