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从第一天开始，毅就陪着他。知他负责守夜，便每晚都来，陪他吃饭，陪他说话，让他靠着睡。而毅自己则是在那沙发上一坐一整夜，一怨言都没有。

天气好又恰巧是休息日，广场上人不少，带孩遛弯的老人、玩板的少年、散步的侣，还有卖玩小吃和鲜的小贩。

这七天是苏雪青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日，不是劳累，而是看着亲人等死这个过程的神折磨。

这冲动是危险的，但放在毅上又很安全，所以他想尝试慷慨一些，投更多一些。

苏雪青了一，将烟递给他：“不？”

不知不觉，墓园已经从视线中消失了，两人来到一陌生的广场。

往前，苏雪青问：“有烟吗？”

“留你妈妈一个人住？”

毅摇，以为苏雪青睹思人，问：“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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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再次病危，送去医院，但他不愿意再经受治疗的折磨，一心求死却也生熬了七天。

苏雪青也不多解释，只说：“我打算从家里搬来。”

苏雪青没回答，换了个话题：“中介给我选了几房，过两天你来帮我选选哪合适。”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雪青问。

“嗯？”毅不知苏雪青这问题从何而来，他的生活没什么变故，对现状也极满意，并不需要新的打算。

“没事。”过会儿他又说，“我爸去世我不怎么难过，反而觉得他终于解脱了。我和我妈也都很平静，我想是我们从最初就陪着他走到最后一刻，没什么遗憾的原因。”他地看了毅一，“这些日，谢谢你。”

两人坐在广场边的树荫，看着前这一副活泼又生动的现世景象。

“好。”

“为什么自嘲？”

“我到时再叫你。”

“有住家的保姆。她好的，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笑什么？”

毅一答应，什么也没想，现在回过味儿来却有违和。苏雪青很自我，他的决定从不假手于人，何况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说完这句就没文了，苏雪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苏雪青从未对谁产生过依赖的需要，对父母的依赖也比一般小孩结束得早不少。但经历这段时间，对毅，他却有了想去依赖的冲动。

为什么会让自己帮他看房？还有，为什么会突兀地问自己的打算？

毅掏香烟和火机。

“自嘲。”

“累了，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