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去车站！班火车在一个小时后。”在来之前谷翘就背熟了从二连浩特到呼和浩特、呼和浩特回京的列车时刻表。

谷翘目送着彭州在医院的转角消失，她的泪还是一滴没掉。她的睛直勾勾盯着“手术室”三个字，直到娄德裕被人从手术室推来，推了病房。

“我说过咱们一块回去，我不想再重复了。”

“上你就要过生日了，哪有在医院里过生日的？”

可是难让他白白跑一趟吗？

谷翘摇。

彭州接过纸条，正签着字，谷翘掏她随携带的弹簧刀，她拿弹簧刀在自己胳膊上了个小，她虽然中辍学，但血这一章学得不错，知割哪里就只是血而已，鲜血渗来，不多，她拿着沾了血的弹簧刀用刀把对着彭州：“用这个个手印吧。”

彭州看到弹簧刀的血，比看到娄德裕的满血更震惊，前的女孩仿佛和他之前认识的谷翘不是一个人。

谷翘突然了脸，变一个笑来：“爸爸，你现在就少说两句吧！赶快养好病，我妈妈还等你回家呢！”

谷翘这才想起她上就要过生日了，骆培因说从国回来给她过生日。

两天后，谷翘的呼机接到八个字：“尾款还完本票已开”她打电话给彭州，没等几秒就收到了彭州的回复。

给骆培因打跨国电话远没给彭州打那样简单。呼机也没法跨国联系。两国有时差，谷翘在心里算了一个骆培因可能接到的时间给他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外国人，谷翘用很不算畅的英语请骆培因接电话，然后他听到对方说不在。

她又不能一直等在那里接电话。实在没办法，谷翘拨通了骆思璟的电话。

“医生说还得养一些时间，不建议上移动。”

“娄叔好多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去宾馆挂牌生意呢。”

“赶——快——走！趁天——没——黑……”

医生告诉谷翘，娄德裕上的碎片已经全取了来。谷翘坐在病床旁边，娄德裕脸上都是伤，一说话就扯着嘴疼，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钱——没——丢——吧？”

“我——没——事。”

电话一接通，谷翘怕拖延妨碍了她的勇气，她还是一脑地说了：“表，我现在在呼和浩特生意，联系不上骆培因。请你帮我转告他，我生意脱不开，他就……不用从国飞回来了。”谷翘第一次跟别人连名带姓地提起他，而不是用“表哥”两个字。

即使骆思璟知他们的关系，但谷翘对着话筒说她想要说的话还是很艰难。让表转告骆培因，她现在在呼和浩特，让骆培因不要从国飞回来帮她过生日了？这算什么呢？

谷翘并没等来骆思璟的回复，只等来了沉默。纵使骆思璟知弟弟和谷翘的关系，但她不知他们发展了这样一个关系，她的弟弟刚到国没多久，就要飞回来看谷翘，而谷翘说不必了……这远比她得知弟弟和谷翘在一起更让她惊讶。

彭州抬看谷翘，她还是没掉一滴泪，但她的脸白得异常。谷翘掏白手帕迅速又熟练地包扎住了割伤的地方。

“让货车也赶快走，不要再耽搁了。”

彭州没去蘸刀把上的血，而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手指上的血重重地在谷翘写的纸上了个手印。

“他们已经走了，我留在这儿陪你。你放心，你、我和钱都不会有事的。”谷翘看着娄德裕被包裹着的脸突然笑起来，那样看起来很可笑。她笑着笑着突然捂住了脸，她的背一耸一耸的。那一声一声的啜泣声都被掌给捂住了。

“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陪你。”

旁的女孩看到自己的爸爸伤成这个样就算不大哭也是要掉泪的，但谷翘一滴泪都没掉，她脑一丝不地理着跟钱有关的一切。她冷静得有儿令彭州害怕。

彭州一听到谷翘的声音，就开始给她报账。

娄德裕伤势好转后，说话也有了步，能对谷翘说完整的句，只是说得很慢：“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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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州的脚步还是迟疑，谷翘很平静地对他说：“你要真想帮助我，就我刚才说的。理完了给我的呼机发个消息。劝你小心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毕竟你一个经常跑莫斯科的人。我知你一定会把钱安全带回去的。至于我，你放心，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