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的是他这一修为在白休命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白斩荒了气，终于开：“若我愿意将北荒王之位和北荒王府的一切给皇帝指定的任何继承人，白大人肯放本王一条生路吗？”

白斩荒去河边洗了把脸，抬时看到河面上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让北荒王消失取而代之，和他主动让位平稳继承，对皇帝的名声多少有些影响。

一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风了过来，他缓缓转过，发现不远靠着树休息的北淮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

白斩荒甩了甩手上的珠，正要起时，忽然僵住了。

有趣……

“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他问。

如今他们已经了济州地界，照这个速度，待天亮后就能关了。

对白休命而言，白斩荒找人暗杀自己都是其次，他最不该的，就是觊觎阿缠。

听到阿缠的名字从白休命中说，白斩荒的心中说不的复杂。

任他百般筹谋，也没能抵得过人心有偏。

如果白斩荒现在站在皇帝面前，他说不定能成功说服皇帝。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阿缠，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地盘上。

可她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星一样，灿烂又丽，却只是从他的前经过，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这个条件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白休命。

不突破的人是不是白休命，他现在都要为自己另寻一条路了。

“不等，我们先走，以最快的速度回北荒。”白斩荒心中有和北淮一样的担忧。

白休命眉梢微扬：“北荒王觉得，本官会放过你吗？”

他的睛睁得大大的，一直看着白斩荒的方向，两血痕从中蔓延来，划过脸颊。

怔怔地看着北淮的尸好一会儿，白斩荒终于扶着膝盖站了起。周围一片死寂，只听得见他失序的心声。

刀自刀鞘中，月光照在冰冷的刀刃上，白休命反手持刀，刀尖在河滩的碎石上划过，发刺耳的声音。

白斩荒了涩的，往前走了几步：“来吧。”

白休命将手中刀拄在地上，颇有耐地回答他的问题：“难得见到北荒王逃命，觉得有趣，就多看了一会。”

了决定之后，白斩荒便与北淮继续动息赶路，他修为不如北淮，不时吃上一粒丹药用以补充息。

这一路上，始终不见有人追来，他们终于不像之前那般急切了。

真正面对五境的时候才会发现，你连手的力量都失去了。他的息仿佛凝滞了一般，本无法调动分毫。

北淮死了吗？

就像白斩荒想要他的命一样，白休命同样想要对方的命。

“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一并问完。”白休命的声音中听不太多绪，“天亮之前本官要回去陪阿缠，北荒王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代遗言。”

“为什么那时候不动手？”此时问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他也等不来任何后手，他只是不甘心。

“你们在通州的时候。”

他曾经笃定的以为，阿缠终究会停留在他边。

最坏的那个猜测成了真。

足以被世间大分人所仰望的四境修士，就这样死在了他边，他却毫无所觉。

“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就是害。”白休命不再掩饰中的杀意。

白休命一步步向前，白斩荒后就是安静淌的河，他退无可退。

这两个字对白斩荒而言可谓是极尽羞辱，他膛几度剧烈起伏，若是别人说的，成王败寇他认了，偏偏这个人是白休命！

白斩荒闭了闭，中满是苦涩，这就是五境啊。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有些诱人的条件。

意识到的那一瞬间，白斩荒如坠冰窟，绝望与恐惧不受控制的自他心中蔓延开来。

两人这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从天明到天黑，直到时刚过，他们才寻了一河滩旁稍作歇息。

白休命的影忽然现在了他面前，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现的。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白休命。

他望着河面，一时有些失神。这辈，他一直顺风顺，就连父王过世后与几名兄争夺王位，都没有让他伤动骨，如今倒是像一条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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