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想杀了我？”

崇宁笑得天坠，她了上的披风，伸一只手，萧祺枫识相地扶了上去。

“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直接取而代之？萧祺枫，我知你无墨，可你怎么能愚蠢成这样？你觉得萧霖的位是那么好坐的吗？你觉得没了我，你真的能坐稳吗？”

萧祺枫刚朝，他甚至还没有离开大殿，侍便急匆匆跑上前来伏到他耳边说：“公主旨让了广梁平原。”

擎舟临走时犹豫再三，最后他像是定决心一般：“殿若是真的心有所疑，不如好好查查廊州一役桓殿都遭遇了什么，查查我们为什么全军击都赢不了。那时或许您能找到您想要的答案。”

“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恭喜啊，陛。”

崇宁在墨脸上看到了隐瞒，但她什么也没问，而是让墨去找后院的侍总领银。那天之后，家人悉数消失在了月中。

“侄儿不敢。”萧祺枫躬行礼，“只是如今夜半天凉，姑姑切记晚上睡觉关好门窗，若是有阿猫阿狗闯去扰您清梦，侄儿也是鞭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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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萧祺枫以为自己听错了，想当初萧霖要舍弃阙州时崇宁大骂他贪生怕死，怎的萧霖一死这怕死的脾倒是移到了崇宁上。

萧祺枫故作委屈地望着崇宁，“姑姑不要我了吗？”

此刻的崇宁已经没有失望了，她只觉得可笑，若不是现在还没有陵寝，不然她一定会捧腹大笑。

“我们早些回去吧，明日一早早朝，我去还是姑姑去？”

“没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萧祺枫脸上的伤心了无影踪，此时天渐晚，皇陵所在的背山面冷风习习，崇宁看见萧祺枫脱自己的披风。然后走过来围在她上。

“姑姑。”

崇宁最后两个字几乎咬牙切齿，她原本是不愿意将自己心中所想到的那个最坏的起源和萧祺枫挂上号，可萧祺枫的表现连掩饰都没有，就差将自己的得意写在脸上。

可崇宁分明在萧祺枫的泪里看到了喜悦。

这是崇宁与萧祺枫博弈到最后的结果，她只给自己拼来了一年的掌权时间，她甚至赔上自己亲弟弟的命。

崇宁当然也不会善罢甘休，在萧祺栩扶着萧霖的灵柩葬后，崇宁叫住了他。

“众卿可还有事？无事便退吧。”

但是萧祺枫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不指望这个消息能瞒得住，可他不想在这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大臣面前怯。

第二日，南魏皇四萧祺枫继位，改国号承运，尊皇后周湘为皇太后，公主崇宁为大公主。因新帝尚且年幼，由大公主掌玺一年，时至还为于天。

崇宁冷哼了一声，“说吧，是谁在帮你？当时崔擎舟兵前你来找我，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后来萧霖废了萧祺桓你又来找我，所以那时候你是在试探我，看我能不能替你这件事是吗？只可惜我没有蠢到你这个地步。”

萧祺枫替崇宁系好绳结后并没有要后退的意思，他大的如同一座山一般罩住了崇宁，崇宁仰着看他，看着自己亲手养来的毒蛇吐着信对着她的脖颈跃跃试。

“陛打算如何应对东亭的不断攻？”

“走吧，陛。”

“侄儿哪里有试探，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告诉姑姑，我等不了了。我也是请您认清现实，萧霖是不会把位给我的。”

崇宁被崔擎舟突如其来的示意震得神，半晌后她叫来墨，墨只说是萧祺桓兵前单独来见过崔擎舟一面，在这之后他们就改了原有的计划，可他没有听到他们的谈，他也不知是什么让萧祺桓改变了想法。

萧祺枫一脸如丧考妣的样逗笑了崇宁，“别假惺惺的，你瞒得了旁人瞒不了我，你不得萧霖早些死。”

萧祺枫说这话的时候什么表都没有，活像那日站在书房与崇宁对峙的萧霖。

闻言，崇宁不禁动起角，萧祺枫就继续：“父亲死了，我们都该伤心的不是吗？”

不久后一日，大公主突然告病，她的车驾天未亮就动了城，没有人知她去了哪里，三日后她重新回到盛州，隔日行传要将广梁平原赔让给东亭的旨意。

萧祺枫依旧哭丧着脸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摸了一把脸，两只睛像刚成熟的桃青里发黑，他边泣边说：“姑姑就一都不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