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松青依旧沉默，她听见远的歌声慢慢悠悠地传来，隔着雨声，一切的声调都变得有些不真切。

“嗯。”艾松青，“之后半个月可能我都会待在梨园了。”

“好事啊。”柏灵目光微亮，“还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很要的新戏吗？”

“你……”

“对了，”艾松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今日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刚才去放琴，来就忘了。”

柏灵再次，又轻声，“那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我明日便要和几位师傅们一起到梨园去，”艾松青开，“他们的好几位琴师近来也不知怎的，全都染上了风寒，所以有了空缺，师傅们看中我的琴艺，想让我试试能不能上。”

“知了。”柏灵。

艾松青吁了气，重新扶着阑坐。

艾松青抬眸，“柏灵是不是已经想好到时怎么办了？”

再来时，宝鸳蹲，认真对女儿，“这个东西娘收起来了，念念不可以告诉爹爹哦。”

“哦，是娘以前的朋友。”

艾松青微微颦眉。

“……我也，不知。”艾松青垂眸说，“我……我可能还是接受不了被人……”

她微微歪着，凝望着这一片繁华的街巷，像是在问柏灵，又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刺青吗？”柏灵试探着开。

“那是担心什么？”柏灵不解。

“……诶。”艾松青突然站了起来，脸立刻就苍白了许多，“我……我也要……”

“知啦！”念念大声答应。

“你总是有办法的，我知。”艾松青的两只手慢慢握了过来，她垂眸叹了一声，“今日我倒是有个好消息。”

柏灵笑了一声，这才回过来，“怎么不像我……我觉得可像我了。”

“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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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艾松青上前，“一个人闷着风可不像你。”

只是想去那里活儿，得有引荐，没有熟人作保，是过不去的。

偶尔有经过的人影投在上面，看起来还没有到百涯最闹的时候。

“……去了，能去哪里呢。”

……

“因为……”艾松青望着柏灵，“上次柏灵也说过的吧，籍又改不过来，在这里人人都是一样的，去了……反倒艰难。”

柏灵的目光也沉郁来。

她陷了某茫然的犹豫里，甚至她自己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

夜，艾松青从乐坊回来，看见柏灵靠在屋外的栏杆上，半个探在外面，百无聊赖地望着其回环楼宇中的艳舞莺歌。

“怎么？”

宝鸳笑了一声，在念念的上轻轻拍了一，“……当然是好人了。”

“那个说，如果娘想去找她，可以用这个牌牌。”念念轻声，“娘，这个是谁呀？”

这个问题，她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作答。

“松青不用担心我，”柏灵再一次说，“总之我会有办法的。”

“那如果籍也可以改呢，走吗？”柏灵追问。

底是正在营业的兰字号窑，只是大分都是屋的背面，窗都是闭着的。

艾松青回屋放了琴，而后也搬了个凳坐在柏灵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看，“在看什么呢？”

偶得

“不不不，”柏灵连忙摇摆手，“你不用，我就是随假设一。”

“为什么犹豫？”柏灵看向她。

“就随便看看。”柏灵低声喃喃，忽地，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来，“松青，如果月底你也要和我一起亮相，你要怎么办呢？”

但艾松青摇了摇。

这一次，艾松青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艾松青愣了愣，她想了许久，不由得握了手心，带着几分不确定，“会……的吧。”

“嗯，”柏灵了，“我也是。”

柏灵又补充，“不必像上次牙行买卖那样卖给谁作小，就是普普通通地走，甚至还能拿上一笔钱，足够在外面安家。”

宝鸳将令牌收在了袖里，但转念又觉得不妥，思前想后，将这个令牌藏在了灶间的柴火面。

额外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