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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看起来还有些睡惺忪——来到百涯之后，她已经很少在前半夜睡了，在这里的作息比起从前，起码要迟一到两个时辰。

“明公，我想回沁园。”他低声，“……这地方呆久了疼。”

故地重游

韩冲从枕取一个小布包，“拆倒是拆开了……但没试来要怎么拼回去。”

“嗯，我今日……”陈信

韩冲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前的学徒。

“……”韩冲默然。

“尚不清楚。不过他前几日去东林寺祭拜了惠施。”衡原君低声答，他难得地叹气，望向韩冲，“你不在，很多事我一个人起来……确实不太方便。”

“重拼确实比拆要难。”

“无聊的时候就用这个打发打发时间吧。”衡原君笑了笑，“还是好玩的，是不是。”

等学徒端着餐盘和空碗走了，韩冲才又重新坐了起来。

“还好，”柏灵温声答，“不过殿来得确实有些早，以往这个时候，我一般还没起……”

一只炖烂了，到来能汤里的营养也不到百分之五，那么油喝去，你胃就先受不了了；

韩冲望着衡原君的手——在明公的手，九条八卦锁的榫卯分分咬合，很快就恢复成了最初的十字模样。

“殿不要这样说，”柏灵连忙，“我也从未在心里责备过谁……殿一早到此，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衡原君将八卦所轻轻抛向韩冲，韩冲伸手接住了。

百涯，柏灵此时正与陈信对桌而坐。

“前日给你带来的八卦锁，你解开了吗？”衡原君问。

“我也盼着你回沁园，”衡原君轻声，“有件事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半月之前，上洛郡王陈信又来京了。”

“再过两日吧，大夫说你这几日还在反复发烧，等烧完全退了再走比较稳妥……”衡原君沉眸笑，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韩冲，“不过就算回了沁园，你也还是要遵医嘱，不能由着自己胡闹。”

“不全是。”陈信轻声，“其实前几日就该来了，但这番京游历是受家中辈之命，这几日里我都有要事在，所以无暇过来……今早无事，就赶来看看姑娘怎样了。”

韩冲表微变，抬眸望向衡原君，“是为惠施和尚来的么？”

“至于说骨汤，骨汤的钙量还不到你手里这碗羊的一成……”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停了来，“知什么是钙么？”

韩冲没有回答。

韩冲不好发作，只是面铁青地重新在床上躺了来，然后拿被直接盖在了脸上。

“我听兰字号的人问过了姑娘今日的安排，”陈信面微红，“没想到柏灵姑娘现在每日还有这么多的日课要上，真是辛苦。”

尽他丝毫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但既然明公如此待，他无非就将这当作一个病榻里的任务来执行。

“唐突了。”陈信拱手说，“那晚未能保姑娘，着实遗憾……我此番京，着实想不到还会碰上这样的事，当时已经是将随行家全都押上了，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那学徒一见韩冲吃瘪，立刻乐了，“不知吧？你也不用知，反正你知这东西对骨好就行，什么虫草灵芝，都没这个用。”

“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且日课本也有乐趣。”

衡原君接过了韩冲手里的小布包，将它在自己的上铺平，而后则动手将里面的零件一一组合。

衡原君全程无话，只是在一旁笑着听。

柏灵这才低笑了笑，“殿牵挂了。”

“小王是不是来得太早了？”陈信带着几分歉意问，“昨夜柏灵姑娘睡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