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成警惕地摸了一把袖里的文书，那是柏灵今早给他的诉状。

柏灵没有反应。

“看起来他们可能今天晚上就会发了。”李一如轻声，“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儿？”

“松青在什么？”李一如问。

其他人发大笑。

柏灵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这少年在喊自己，她回过，“什么？”

虽然关着门，关着窗，但日光还是透过白的窗纸将整个屋照得亮堂堂的。

“要是能找到那个刀疤男住的房间就好了。”柏灵一边从虚掩的窗沿往看，一面轻声说，“牧大哥能办到吗？”

“没事儿。”少年打起神，“我们接来什么？”

“松青？”李一如又喊了一声。

见天就要亮，两人喊醒了柏灵。

诉状的容很简单——匿名检举永平镖局偷运军粮，证据就在永平镖局的临时库房里。

牧成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借着避雨的样，过街时手挡着额，脚步轻快地掠过街市。

……

“好，”李一如了，“那那个刀疤男的屋我们还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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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让让一让！”一人推着独车从过中间往外走。

“先等等牧大哥那边的消息吧。”柏灵答，“我猜现在外现在风声正，反正咱们好两手准备。要么等一切落石，咱们洗脱了罪名堂堂正正地走，要么就混在这批粮里，一溜城去……”

几人屋之后也不敢造次，直接躲在了这里某张盖着桌布的大桌后，大家席地而坐。

“睡了，睡了。”李一如摆了摆手，一副“我已经习惯了”的表，他轻声解释，“主要是自从离了家以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外实在是太吵了。”

对这个能够轻易听见十几步外弓弦绷的少年来说，外的世界也许确实过于喧嚣了。

“天生就是这样的。”李一如苦笑答。

“不能。”牧成答，“夜晚或许可以，在白天，这事没人能办得到。”

空屋虽然没有人住，但柜里却还放着一些旧衣服，这衣服虽然腰腹大了些，但好在他肩宽，把腰带系些也完全撑得住。

——“不去找那个刀疤男也可以，那牧大哥先去看看吧。”

柏灵了，“好像是说明天要启程发了。”

等一会儿去了客栈，牧成还要跑一趟徽州府衙门的后门，把这诉状投那边的无名箱。

“去去去！”推车的人努了努嘴，“这几个粮袋不知是勾到了哪儿，全都给划破了，我这是拉着它们去重装！”

忽然地有同样的躲雨人迎面撞来，牧成闪躲过，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喊了一声“对不住啊！”，然后又匆匆消失在雨里。

午后，天空又飘起蒙蒙细雨，这程度的雨丝，大分行人连伞也懒得打，街上还是车龙的。

“你昨天没睡吗？”柏灵惊奇发问，“没事吧？你看起来……”

正午时分，牧成换了一衣服，独自站在徽州府一条繁华的大街上。

他要去昨夜的客栈看看。

柏灵收回目光，转靠墙坐着。

李一如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柏灵和牧成这时才发现，这个少年脸着实有些苍白，昨天的烛光看着还不太明显，这会儿天亮了，两人才发现他底一片暗青——黑圈相当严重。

这里看起来像个卧房，该有的陈设都有，但到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儿住过了——他们来的时候，门也虚掩着。

楼上的柏灵和李一如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一个无声的微笑。

“你蹲在那儿看什么呢？”李一如挪过来，也顺着柏灵的目光往瞧，“他们在这儿运粮都运一上午了。”

空屋在二层，而此刻窗的过上，一群年富力的男人正扛着粮袋往外走，他们的步走得稳健而慢，而已经卸了货的又空手快步往回跑，两边的人都自觉贴着自己右侧的墙，避免撞上彼此。

昨晚溜来的时候牧成就注意到了这里，不过夜里前院的值守严得很，他当时不敢冒险潜。

“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牧成问。

柏灵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

此刻他束发结巾，脸上光洁，半胡渣也没了，加上他原本就瘦的型，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幕僚的书生气。

大人家

“这还不如扛着省事。”

“就这么几步路还用车啊！”

柏灵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辛苦你了。”

柏灵和牧成很快领悟过来。

光从帐篷的几隙里投了来，三人趁着镖局晨练和早饭的当，还着昨夜的神奇走位溜去了前院的一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