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过来，脑袋蹭着秦越的掌心，脸朝埋在被里，闷闷地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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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就算五年前没舍得走，那这次就该走了。这五年原本就是偷来的，他为什么在周正则那样说了之后仍旧不愿意回去，而是想杀了对方，想拼个鱼死网破。

这些，生在烂泥里的人活该死在烂泥里，怎么让林钦舟拯救，怎么让林钦舟因为他而双手沾满血污。

视线起初有些迷茫，在看清他之后转为遮掩不住的喜，语气雀跃：“哥，你醒啦！”

倒是林钦舟先止住了泪，仰起那张哭得红扑扑的脸，了鼻，对秦越说：“哥，你别担心，我妈已经到了，还带了东城最厉害的律师，我们都会没事的。”

他最不想伤害这个人，最后偏偏害他最。

可一面对林钦舟的泪，他反而什么也说不来，垂着眸盯着少年漂亮的发旋，泪也跟着落了来。

“小秦——”

“大半天了，我都要吓死了！”林钦舟的笑脸垮去，神哀怨地望着他，“哥，你知不知我从派所来听见你医院的消息时心里有多急，我真的吓死了，哥……”

秦越就这样想了一夜、自责了一夜，等第二天早上窦晓再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麻了、木了，想站起来扶她，自己却两一黑，一栽了去——

他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林钦舟，比如你是怎么来的，比如在里面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害怕……

“我……”秦越脑空白了一瞬，之后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但林钦舟为什么也在？

等秦越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旁边守着个林钦舟。后者趴在床沿边睡得正熟，手指却攥着他的，秦越一动，他就遽然惊醒。

疼的。秦越掐着胳膊上的，心想，很疼。所以这不是梦，他的确是醒着的，林钦舟也的确在。

“哥，你什么，为什么掐自己，疼不疼啊……”

罪孽重。罪无可恕。

“周正则已经脱离危险期了，但你别怕，即使他不死，我妈妈也会想办法送他监狱，你别怕，以后没人再会欺负你。”

秦越简直想一刀死五年前的自己。

……

医院的床单被都是白的，秦越很快就发现那里了一大片，是林钦舟在哭。

因为他的自私，现在遭了报应，但这报应没有直接落在他上，而是被林钦舟给担走了，林钦舟替他承了那些罪孽。

何德何能。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哑得像嗓里了一把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