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之后，田守朴继续过着平淡的耕读生活。只隐隐约约听说，新帝姬思的生父沧王带着一众妻妾亲信，京享福去了。而新帝生母的鲁家，本就是沧的大宗族，在县中的权势更是煊赫。

田守朴悄悄抬，看向前方上官钧的背影。

在那个梦里，田守朴顺利京，没有遇见李震士，更是没有微服的姬安和上官钧。京中也没有四可见的蜂窝煤，没有慈幼院的灯，没有皂和羊线，没有《旬报》、新农、新稻。

田守朴：“不多贵，我已问过，送些纸墨、糕便好。你若是钱不凑手，我可以先借你。”

杜给他的消息震得乎乎，意识接：“送什么？贵的我买不起……”

可自从自怪梦中惊醒，哪怕明知是梦，是假的，田守朴还是一直心惊。他隐隐有觉，如果当初沧王真害了圣上，说不定……

还能站在士们前方的，唯有立于玉阶之的大司上官钧。

田守朴报名会试就掏了二十两银，最后会试没上榜，会元成了那个卢雍。田守朴倒是心态平和，收拾收拾东西，返回家乡沧县。

恩科殿试放了榜，这次大朝会的重，自然就是新科士们。

那批人起解之日，田守朴恰好去了县城，亲见到那个鲁公就在其中。他本没往心里记，但梦中见到，此时却也能清晰地想起来。哪怕后来大赦，那鲁公恢复自由，也绝不可能再有他梦里的本事。

先前他站定之后有些恍惚，莫名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鲁家想把地连成片，就来人和田守朴谈换地。鲁家的一个纨袴公跟着来玩，却是看上了田守朴的妻苏氏。这就是田家恶梦的开端。

在新科士面圣这一日，连众宰相都得让到大殿两边。

仁圣殿正中，田守朴穿着从六品文散官的官服，和榜、探一同站在首排，三人后是整齐列队的二甲、三甲士。

杜谢过他：“那我带你去我常买纸墨的摊吧。”

杜不敢多提那事，说完就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听远之兄说，圣上的其实很温和，平日里说话都是带着笑的。我就上回在登闻鼓台边上见过，当时圣上和大司都好威严。不知朝会和琼林宴时会如何。”

可不能省。”

朝廷来人赈灾，田守朴所在的村各家还有一存粮，好歹是熬过了冬天。可开没，就只能去找士绅大借贷。田守朴分完了自家留的，也帮不上多少人。

田守朴办好妻后事，心知沧县乃至州里的官员都指望不上，自己带了把刀去鲁家附近蹲守。几个月后，终于找到机会堵住那鲁公，亲手替妻复仇。但，随后也被押到县衙，判了秋后问斩。

两人转个方向走。

利贷利利，再到一个秋天，收成了税还要还贷，还不起贷就被贱卖田地。只一年，田守朴就见着村中大半田地都被沧鲁华两家大分割。

那个梦太过真，田守朴早上醒来之时冷汗涔涔，甚至都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四月十五日大朝会。

梦中的景，也是他来京参加新帝登基开的恩科。只不过，继位的新帝不是四皇姬安，而是八皇姬思。

田守朴虽是举人，但一向不参与县里的事，只过自己的日。到了秋天，看地里就能有收成的时候，却突然起连月的大雨。据说江南近十个州成了泽国，一年收成全都淹在了里。

田守朴听他激动兴奋地说着，心中不由得想——圣上……的确温和，让人如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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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候天到来。

为了得到苏氏，那鲁家公接连不断地使作手段，田守朴却求告无门。某天田守朴一个疏忽，妻就被掳走。苏氏途中河逃生，却不幸被河底的草缠住溺亡。

他很不解，为何自己会无缘无故这怪梦。哪怕不提他中状元，就是那鲁公，他也有印象。去年查沧王谋害新帝与大司后，鲁家是从犯，鲁家人尽数没为隶放西北。

杜兴过后，又想起一事，左右看看，小声对田守朴说：“对了，昨晚远之兄才告诉我，近来朝中了件大事。他叮嘱我最近没事最好别门，就在学舍里待着。田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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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守朴听他说完，惊讶：“竟然有如此骇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