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影影绰绰的人影坐在里面，遂绕唤：“。”

燕越斓坐在铜镜前，周围环侍了五六侍女，正予她解白日盘的繁复发髻，听见这一声，回首笑：“可算回了，老皇帝真能留人。”

燕越斓已年过三十，比她这个弟弟大了九岁，但相妩媚，望之如二十许人，又富贵打扮，更衬得容貌艳丽十分，现发髻只散了一半，妆面未褪，雪肤红，忽地一笑，半边钗环映着灯光微微晃动，更添几分风。

燕越楼见她这副样，觉得晃睛，抬手遮了遮，示意侍女继续，待往外退时，却听她：“有话就说，别搁着。”

燕越楼停住，看见她摆手让丫鬟们退，便在她对面坐了：“不是什么要事，皇帝明日在木兰设宴，让我们弟前去。”

燕越斓转了转在中指上的玲珑镶宝戒指，：“你京述职，陛宴请也就罢了，叫上我这个孀居妇人作甚？”

燕越楼：“都回府三年了，自然还是我们燕家的人，今年有和我一同京，带上你无可厚非。”

燕越斓瞥他一：“我来是为了见见故人，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罢。”她顿了顿，“给甄家备的礼都放好了吧？”

见燕越楼颔首，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哼：“礼倒是其次，人到了才重要呢，多年未见，他们一定很想我。”

燕越楼沉默片刻，又：“还有一件事。”

“哦？”

燕越楼回想起白天的事，角微微翘起：“倒巧，我派去查探的人来回话，今天差被咱们的伤着的那个姑娘，也是缮国公府的人。”

燕越斓显是没料到，愣了一会儿，才嗤的笑了：“打扮的这么素净，我还以为是那个皂衫小官家的姑娘，甄府都落魄成这样了！那个把她从蹄底抢去的小伙也是他家的？”

燕越楼：“是，那姑娘姓沈，甄老夫人的外孙女，没了爹娘才来府中投亲的，还在服孝，那个人是她弟弟的武术教习。”

燕越斓屈起手指抵着，兴味：“我说呢，看他手不一般，得也…着实不错。”

燕越楼挑眉：“不是吧，又看上了？”

燕越斓眄着他，勾：“我还没说你，你倒编排起我来。”

她往后一撤，戒指抛在妆台上，边去摘耳环，边：“天晚了，你快去歇息吧，让侍女叫回屋伺候，顺便让柳淮过来。”

柳淮，是她新瞧上的一个年轻面首，这次京年后才能回封邑，得好几个月的功夫，燕越斓便把他也带了来。

燕越楼轻笑两声，起去了。

第26章

凛冬时分，天气越发冷了，这日沈元歌早膳时天上便有小雪粒稀稀拉拉地飘落，夹着寒风，不时撞在窗纸上，噼啪作响。

才是早上，地龙还不是很和，房间里冰冷一片，沈元歌搓着手去，发现地上已经蒙上一层霜白，院里空无一人，连临着院门的那间阍房也是静悄悄的。

沈元歌将两手捧起，放在嘴边哈了气，望了那孤零零的阍房半晌，搓着指尖走了过去。

门窗都关的严丝合，静谧无声，天总是人睡，她今日便起晚了，也不知他起没有。

沈元歌停驻片刻，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

没人回应，沈元歌顿了顿，试探着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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