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一趟，瑟瑟便知了他太多的秘密，以他为人，怎会真正放心？

此时那些没能拦住李霓裳的护卫纷纷跪在门外请罪。

门外檐，不知何时，立着二人。一看便是崔重晏边的人。

李霓裳然大怒，抬手一把推开二人，行冲了去，随即提裙，奔向崔重晏的住。

送信之举被崔重晏发觉了，那二人当场便被诛杀。

月影渐渐移窗，蓦地，三更鼓声传李霓裳的耳。

她沉了片刻。

她醒神过来，迈步待要走，那二人已是上来，一左一右，将她去路挡住，接着，行了一礼，用谦恭的语气说：“不早了，外面如今也不太平，公主请勿去，还是去歇息吧。”

至于瑟瑟……

“我也并非是在为公主事。”

“公主不必负疚，更不用向我谢，我受不起。”瑟瑟拒。

只见地上扑着两个尚未死透的人，已经了满地的血，崔双膝落地，垂首跪在一旁，神惶恐，看去像在请罪，他手边的地上，有把染血的刀，显然，他这两名，都是他亲手所杀。而方才一直久等不回的瑟瑟，果然也在这里。

崔重晏的态度如何，她不用看就知。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消息走漏去的。

瑟瑟告诉她，她会叫那人另外安排信使，连夜将这消息送往河东。顺利的话，七八天就能到，应当能够赶在宇文纵兵前，让裴氏知晓。

李霓裳定了定神，在崔重晏那两鸷的目光视，走了上去

她的双手被反缚在后，人歪在地上，模样显得颇为狼狈，忽然看到李霓裳闯，顿时面苦笑，向她投来歉意的目光。

“我生平坏事了一箩筐，好似从没过什么好事。这一次……”

她被这更鼓声得心惊，再也等不住了，翻坐起，匆匆穿了衣裳，榻朝外走去，打开门，便当场顿住。

“就当我在积德吧。日后了阿鼻地狱，也不至于一件好事也说不来。”

她望着李霓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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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重晏，此刻就坐在堂屋的中央。他应当早就听到方才屋外所发的动静了，望着李霓裳破门而，一张沉面孔之上，了几分罕见的怒意。

言罢，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便将李霓裳扶着躺，给她盖被，随后转，轻轻走了去。

他那门外亦有人在守着，看见李霓裳突然到来，纷纷来拦。然而众人既不敢碰她一手指，也不敢伤她一寒，她却不不顾，一味闯，便是人再多，又如何挡得住，竟叫她一气冲到了门前，一把推开，闯了去。

“这一趟河东之行，君侯夫妇的风度，叫我颇新奇。”

瑟不一样。她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涉险。

李霓裳心中忽然生一烈的直觉。

他如此对待瑟瑟，极有可能，已是动了杀心。

星河耿耿，夜难眠。夜渐沉，本应回的瑟瑟，却始终不见踪影。李霓裳等得忐忑不安起来，心里开始生不祥的预兆。

众人急忙退开。

李霓裳哪会听从，继续朝前走去，二人不敢行阻拦，后退几步，又并排立在一起，再次挡她去路。

李霓裳心中的激与惭愧，几无法全然表达。她跪在榻上，向瑟瑟行礼，却被她拦了。

“退！”他咬着牙，斥了一声。

门一开，一重的新鲜血腥气味迎面扑来，熏得李霓裳呼一滞。她骤然停步，定睛，顿时被前的所见惊呆了。

以这一趟死的人数来看，少个瑟瑟，回去之后，也不是不能解释的事。

李霓裳面惑，不解地看她。

李霓裳心里已是雪亮。

瑟瑟将事告诉自己，已是冒险，此刻竟又一应了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