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说：“总之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多谢李公了，日后李公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梅娘一定竭尽全力。”

邓家几个铁匠手里忙活着，偶尔偏过恶狠狠地盯着梁坤父一，手里的铁锤砸得越发用力，叮叮咣咣的声音惹得人心烦意。

众人意识地看了邓老爷一，却见邓老爷安安稳稳坐在一个圈椅上，板着脸垂着，似是在研究拐上的纹路。

“你说，这整条街的人都欺负你们一家？我怎么没听说啊？他们是骂你们了，还是打你们了？谁听见了？谁看见了？”

梅娘认真地考虑了一，说：“一桌不够，至少也要三桌。”

，什么大不了的事！”李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再说了，我的先生我了解，最是正义不过的人，等他知了，说不准还觉得我心地正直，可堪大用呢！”

梁鹏等了片刻，见无人搭话，只得继续说去。

梁鹏见保发了话，便站起来。

李韬哪里会怕他，想着他只怕是要等自己走了，再过来跟梅娘搭话，索又跟梅娘聊起天来。

邓老爷不开，大家也不好说话，有人已经难以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梁鹏想起这些天受过的欺辱，越说越是生气，从谁都不肯卖给他家东西，到如今走在路上都有人给他们使绊，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我能有什么事求你？”李韬笑着说，“要不然，你一桌好吃的，单独谢我？”

他可不能辜负了梅娘对他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几个保甲和里老人互相看了看，彼此换了一或是厌烦或是不屑的神。

见梁鹏直接对邓老爷说话，大家的视线也随之凝聚到邓老爷上。

果然那小坐在不远，一双睛直直地盯着他们，显然压着怒火。

两人说说笑笑，李韬一边跟梅娘闲聊，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甘禄源的方向。

“你、你们……”

屋里都是辈，即使是梁坤也没有坐着的地方，只能站在梁鹏旁。

梅娘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到，她对他真好！

“各位保甲，各位大爷大叔，你们可要为我主持公啊！”

却见邓老爷连都没撩一，停了半晌才悠悠开。

“我们梁家在三条胡同住了十几年了，一向本本分分，从没过什么坏事，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真是欺人太甚……”

回去的路上，李韬的心很好。

“这倒奇了，我在北市这住了一辈，跟我告状的人没有一万个也有几千个了，都是几人家或者一群人来告一家的状，你家倒是有儿意思，一家人就把全北市的人都给告了！”

“……就今天早上，还有人往我家院里扔死耗，晦气死了！邓老爷，您说说，他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这事儿你们可不能不啊！”

直到何掌柜他们吃完饭，拉着甘禄源走了，李韬才找了个借告辞。

梁鹏和梁坤在邓家铁匠铺里等了半天，才看见邓老爷拄着拐，慢吞吞地走了来。

这梁家真是能折腾，竟然还跑到保这儿告状来了！

见他来，保看看一屋的人，说：“人都到齐了，那就听听梁鹏要说什么吧。”

邓老爷缓缓抬起睛，一双浑浊的睛盯着梁鹏和梁坤，带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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