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几圈，再往前厅去，一机灵的婢女便布菜展筷。

早在玉屏过来时，她便一霎忆起她与五皇间的纠葛。

商月楹只轻拧两条细眉，“别提他便是。”

商月楹瞧柳玉屏极缓地咀嚼她说的一字一句。

白承微烦躁‘啧’一声，摁住商月楹的手，“你夫不识趣，待我回去好好调教一番，玉屏留陪你，我便先走了。”

柳玉屏抬与她对视，语气茫然，“什么？”

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其实，当时在商家，薛瞻将此事完完整整告知她，她只觉替玉屏不平。

她就晓得，柳伯父与柳伯母并未将此事告知玉屏。

这厢，柳玉屏抬指轻刮她的鼻尖，“讲你都督府气派，我与白回来，那些人却好像认得我们，一路都有婢小厮在行礼。”

便说连柳玉屏都轻轻‘啊’了一声，歪着脑袋去瞧她的脸，失笑：“宴那晚，我瞧着你二人同同，还穿同的衣裳，应是好得很，他又如何惹你生气了？”

拢起乌鬓旁的碎发挽在耳后，迟疑几瞬，商月楹到底将五皇当年与玉屏共窥二皇买凶自演一事告诉了她，连玉屏被当成筹码利用，也一并告诉了她。

稍稍定心，她：“玉屏，柳伯父与五皇暗中达成了易。”

商月楹晃着手里一把蝴蝶扇，扬起笑，“走！”

看穿她逐渐因恍惚发白的脸。

分明是句玩笑话，却不晓得哪个字戳痛商月楹，白承微瞧她撇开脸，嗡声：“白可别提他！”

见柳玉屏这般模样，商月楹阖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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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气，商月楹复又将目光掠向端坐的柳玉屏，“玉屏，白不在，我留了些话想问你。”

只白承微在，她不晓得玉屏愿不愿意讲自个的隐秘讲给白承微听，便忍着没问。

瞧她两团腮变得绯红，白承微耸着肩，吭吭而笑，“羞什么？你当我与你玉屏是瞎的？方才逛起园，你可都是闷不吭声，阿与你讲啊，这男人啊，是糙了些，心思也不如咱们女人细腻，但只要他一颗心都在你上，旁的倒也好说。”

沉默几晌，商月楹试探着，小声：“玉屏，多年前的那场秋狩，你还记得你瞧见什么了么？”

商月楹笑得晚了眉，：“哪有你讲得那么神，门房来报信，说了一嘴罢了，只讲人被我调教得机灵讨喜。”

玉屏是那样听父母话的一个人，就因一件连她自个都不记得的事，被当作工，辗转拉柳家与五皇，玉屏又该多惶然，多失望。

席间，白承微仍悄悄睇一商月楹，窥清她眉里掩藏的烦闷，不免与她碰杯，“上回白可教过你，男人就该调教，你可有用在他上？”

挥挥手差桃与秋雨带上门，遮去颤颤巍巍的日影，三人开了坛梅饮，拂裙对坐，对视间，嫣然一笑。

白承微捧起她的腮左瞧右瞧，“我怎么觉着你瘦了？薛都督不给饭你吃？”

这件事在她心亦盘旋许久，她料不准玉屏的心思，玉屏晓得她与薛瞻已成夫妻，若还记着秋狩的那件事，定然会先告知她。

瞧她仿若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模样，商月楹暗舒一气。

商月楹立时起要送她去，却被她不甚在意摆摆手拒绝，自顾跟着廊婢女七扭八拐往外走。

她不愿讲，柳玉屏两个自然不会问，当即一左一右揽了她两条胳膊，指一指几上的两个锦盒，“呐，回来都督府，我二人可是带了礼来，你都督府气派，外没什么太，不若领着我们四转转？”

用罢午膳，白承微原想着与她回韵阁，瞧一她养的小黄犬牙牙，门房引泉却匆匆过来，讲裴宿过来了。

女凑在一，尤其关系亲昵的那，便说是能勾起一阵嬉笑。

“他若惹你不痛快了，你就戏戏他，别怄了一气在心里，没得叫自个不舒服。”

可细了瞧，却说是她想岔了，玉屏压就不记得了。

望柳玉屏陡然惊诧的一双，商月楹料想自己猜中，却仍继续往讲：“你可知，他二人之间的易，便是你我当日想的那样，柳伯父助五皇争储，而后五皇娶你正妃。”

商月楹吞一饮，暗若他还叫心思不细腻，这天底的男在他的衬托，怕都是个猪首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