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这儿闹。”赵大嫂说，“我们住在屯里，离城远，大晚上去城里一趟白遭罪，不划算。往年过年，就是各家凑几个人烤盆火，火灭了就睡了。”

殷婆去仓房舀米，淘洗的时候说：“我煮稀。”

隋玉打起神，说：“也行，我不怎么饿，又不想空着肚回去，就想喝的。”

隋玉不接话，她又打个哈欠，一副没神的样。

“那可好，今年赚钱，我把北边的几亩地再盖上客舍，往后过年越发闹。”赵西平说。

“站起来，不准睡

挨个屋检查一遍，嘱咐还清醒的人醒着神，多照应些喝醉的人，要是一屋的人都醉了，那就是老叔多费心，常起夜转一圈。

赵西平也没反应，初一不说年三十的事，明年、不，今年过年还让不让老家的人过来，到年底了再说。

“娘，你喝不喝粥？我再煮一罐黍米粥？”殷婆问，“羊火大，又烤一夜的火，再喝羊汤可能会上火。”

这是防着客商的财失窃，也是保护自家的仆从，万一事了，脏泼不到他们上。

尚还清明的镖师留来帮忙打扫厨院，赵西平引燃两个火把，说：“这边有人收拾，你们跟我去客舍转转，别有人喝大了没盖褥，或是躺在地上睡，一觉睡醒，半条命冻没了。”

才又走寒风里，举着火把回城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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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嫂肚，这一晚嘴就没停过，她其实不饿，但又觉得，喝羊汤也好，和。

“待会儿用羊汤煮一锅汤饼，我们吃了再回去，今天没客登门，我们关上门睡一天。”隋玉打着哈欠说。

走客舍，甘大正在给客舍里的商人送，看见赵西平，他无措地攥着客商给的赏钱。

镖师们跟他走，说：“赵千你太负责了，你这人玩得开，还能善后，明年、不，已经是今年了，今年你这边的生意指定好。这些客商往后再过来，肯定还要住你这里。”

甘大小心应声，他回到锅炉房继续烧。

赵西平当没看见，嘱咐说：“多留心，别让人事了，看着别有人串门，没客人喊，你不能他们的屋。”

一年到很少沾荤腥的人不会嫌腻，赵家老少肚里都缺油，有羊汤压不会沾寡淡的粥，只有隋玉隋良和赵西平兄妹俩盛粥喝。

“不吃算了，我让殷婆留半盆羊汤，晚上过来再吃。”隋玉说。

安顿好客商这边的事，天也快亮了，赵西平回到西厨，厨院里的酒气散了，还有的烤香，烧火的火坑已填平，灶房里又烧起了火。

“行。”

夜上三更，鸣四起，厨院里的柴堆一再添柴，炙烤的羊慢慢只剩骨架，喝得东倒西歪的客商相互搀扶着，带着浑的酒气回到客舍睡觉。

几个小的昏昏睡，这边没床没褥，他们直接倒在灶前的草堆上，烤着火打瞌睡。

羊骨架上还剩了不少，赵大赵二兄弟俩用斧劈断了羊骨，用淘洗两遍，又放陶釜里炖煮，三只羊的羊骨架，能炖三锅羊汤。

面擀好切好，黍米粥也煮熟了，隋玉拿碗盛粥，说：“自己喝自己盛啊，想吃羊汤的再等等。”

羊汤面煮熟，赵大嫂和赵二嫂将五个孩摇醒，大郎二郎还好，年纪大了懂事，三个小的没睡好，摇醒了不舒坦，张着嘴哭嚎，也没胃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