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岛明径直走到室的地台盘而坐，一手支额，半闭着双，似听非听，却在他停顿之时，修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继续。”

“他得有些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方绍蹙眉，“但不是什么好人。”他将郭白两家的恩怨简略分说了一遍，又着重提了报纸上的报。“要真是那个幸官，玉莲之死只怕跟他脱不了系，你再查查清楚吧。”

散席的时候，三岛明送他穿过院，方绍犹疑，“明，这位蒋先生的底细你打探过吗？”三岛家族的办事风格他略知一二，绝不可能放任陌生人现在明边，这也是方才席上他没有直接开询问的缘由。

啊！有些像……原先跟着郭冠的那个戏，叫什么来着？对，幸官！报纸报过，郭冠死后，他卷了一笔钱财跑了，怎么摇一变——成了蒋鑫？还成了明的……密友？

方绍应约踏了对街的府邸，在见到那位蒋鑫时，一怪异的觉涌上心，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既然回到沪城，自然想过有可能遇到熟人。但沪城这么大，世又，谁还得着谁呢。

蒋鑫愈发不敢隐瞒，将与方家少爷有关的事汇报得详详细细。

蒋鑫是他的本名，六七岁上被爹妈卖戏班，除了这个名字什么也不记得了。

“相还不久，所以特意请绍帮我掌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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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晚樱居酒屋，张三那混账玩意当着明的面行此龌龊之举，果然对其产生了远的影响吧？一向克己守礼的贵公竟然会有这般放浪形骸的时候，简直令人刮目相看。

他回到室，蒋鑫穿着寝衣，跪伏在外室。短短时日，他已将东瀛礼节学了个十成十。

能傍上三岛明，他运不错。这个东瀛商人人风、手阔绰，虽说床第之间有些怪癖，只准他用、用手伺候，他是浪惯了的，火气上来不免想要撒卖痴地歪缠，却被一脚踢开，平日温柔多的双满溢着冷光，令人畏怯胆寒。除了这方面没法尽兴，其他桩桩件件都没得挑，他私心里是想个久生意的，因此伺候得十分殷勤。

方绍犹豫着要不要破蒋鑫的份，看着有些像，他不十分拿得准。而且看明这架势，似乎对这位密友颇为看重？就着他的手吃虾、喝酒，酒至酣，还一把搂过蒋鑫的肩膀，哺了一酒到他嘴里。相接，银丝勾缠。

东瀛向来喜生冷，的鱼脍、鲜虾、类摆放在冰山之上，蒋鑫十分贴地扒去虾壳，将放腌中，微翘的兰指让方绍搜寻到了一记忆。

方绍目瞪呆。幸官，应该说蒋鑫，看到方绍也难掩慌。

他从小就比别的孩有，师傅跟前少吃许多打。习艺成人唱了角，穿房唱堂会，那些达官贵人面前他也放得段，献得了殷勤。不然当初郭三爷也不能在一众优伶小倌里挑了他，常来常往。

因此慌归慌，十分畏惧倒也没有。这位方家少爷见过他一两回，但并无。他虽然跟着郭三爷造了些孽，也没犯到他方少爷上，唯一一次使了诡计，从他师傅手上来那药，让玉莲那个小婊到他酒里，但郭三爷没得逞，背后还拿他气来着。

呃……方绍忍不住扶额。

不过他想到报纸关于郭公馆地窖那女尸的报，若蒋鑫真是幸官，就是个杀人凶手，不能掉以轻心。

当初郭三死，他唯恐被郭家迁怒，卷了些金银细逃到北平，又辗转各地，还是想念沪城的繁华。

三岛明笑意温存，“好，你放心。”

我应尽的职责。‘有堪折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不是吗？”

檀木圆桌上，菜琳琅满目，小炭炉边温着清酒，三人围桌而坐。

他故作不识，神间不半端倪。

事过境迁，郭家也没功夫追究。他偷偷潜回沪城，改了装扮，混迹于各大戏院、赌馆，日过得逍遥自在。

与其等人发难，不如先发制人。他半半地倾诉着之前跟方绍的集，将所有罪过都推到郭冠上，而他只是奉命行事的小可怜，因此“可能跟方少爷产生了一误会，给他留了不太好的印象”。

一顿饭来，他锐地窥探到了金主跟这位方家少爷的显然不一般，他在其中自然清楚，那些放浪举止背后，实则都在留意对面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