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河轻笑起来，他反手抓住她给他掏耳的手，自己转过来，面对着温芍，：“换一只耳朵。”

崔河咽了一唾，他的目光愈发炙，然而心中却也在不断盘算着什么。

温芍自然知他一直在看自己，脸上不自觉便飞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粉，她自己并未在意，只是挑破崔河：“你看我什么？”

温芍挑了挑柳眉，依他的话照。

几个动作，说几句话，并不会怎么样，如今温芍清楚地懂得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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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鬼，怕他甚？”崔河自是年轻气盛，此话也带了几分真意，轻嗤一声说，“你嫁给我，自然有我来护住你，到了地他若敢为难你，我便与他拼命，那么年轻就一命呜呼，可见是个孱弱的。”

温芍更清楚自己的立之本是什么。

要是让崔河发现她和他边的人婢也没什么不同，他反而更要纠缠上来。

在中陪伴秦贵妃久了，浸着便也看懂了许多事,这些话并不能当得真的。

他又：“如果真的娶你呢？”

温芍脸上原本就浅淡的笑意彻底被收敛去，她已经心若擂鼓，一银牙早就咬的的，只是不能被崔河看来。

崔河咧嘴，大白牙：“，我娶你好不好？”

温芍心泛上厌恶，这个崔河不知是异想天开还是故意要来坑她，看着他和崔潼秦贵妃是不死不休了，她作为秦贵妃的亲女儿,若是嫁给他，母亲败了她倒霉,也就是个被崔河死的命，崔河败了她作为他的妻妾也是要陪着他完的,就算被捞来也大抵要受许多冷。

面

崔河这回没有再闭上睛，他睁着看她，看她素白纤细的手在自己脸边慢慢动着，看她莹白皙的脸庞，如云的鬓发，她手上很轻，他耳朵里面仿佛有羽在撩拨一般，使得他的心也一颤一颤的。

她：“你娶不了我的。”

温芍差倒一凉气,但她旋即便镇定来，继续为他着原本就已经很净的耳朵。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绝不会让崔河枕在她边，为他掏耳，又去逗他的事的，这比让她死了还要难受，然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秦贵妃的心思肯在大女儿上，几乎是手把手地教着带着，她若再木似的，那便是辜负了秦贵妃了。

你势弱他就势，即便撑不住也要撑去，否则被别人看来你怕了怯了，别人才不会因此怜惜你让着你，只会变本加厉。

崔河言语间轻佻，温芍便也不与他拘着，反而也似有若无地挑逗几句。

“我夫君临死之前，我们曾约定了要缘定三生，让他在地底等着我,而我也不许另嫁,若我改嫁了你,来日到了地底我怎么有颜面再见他？”温芍随瞎编，面上尚且看不什么,但是握着簪的手指已经渐渐开始发白。

“好啊，那你娶我。”温芍浅浅笑起来，回应他，“那我可是要你的正妃的,别说你自己都不愿,陛一个就不答应。”

比起崔河第一次见到温芍，她又丽了许多，虽然那会儿崔河自己还是个孩，但也能看来温芍作为女的稚，像是刚来的芽，即便鲜可是吃得几便没了什么滋味，但如今她已经落得楚楚动人，鲜妍明媚得仿佛挂在枝的果，摘来咬一便是满嘴的。

本也只去贵妃里，”温芍悠悠，“你是皇，可我却是贵妃前生的孩，陛肯容得我是陛心宽阔，可我自己却不能不知分寸，况且我是个寡妇，还青年少的，在里的，也要知避讳，怎么好往你的跟前凑呢，让人看见了……”

如今她总算也学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谎连睛都不眨了，但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也只有自己才清楚。

温芍闻言，连耳朵都不给他掏了，停来也不说话了。

反正她是绝不可能嫁给他的。

崔河却偏偏一用手勾住她的手指，继续说：“我与说真心话，贵妃与我是再好不了了，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不算什么，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又不是里的人，何苦掺和我们的事里面呢？我还是想像以前那样同要好，以前那样温婉的人，才三四年而已就被贵妃教坏了，我不忍心。”

“为什么？”

崔河也笑起来,大抵真的只是几句玩笑话，他开得起,她也开得起,大家在一起说话便很有趣。

这些都是秦贵妃教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