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和夫人也要珍重。”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却也不意外。

他甚至都没让人们近搀扶，自己带了些取的衣，便要离开章府。

亦泠这才抬起，发现今日来给她诊脉的竟然是一个女大夫。

直到谢衡之带着人走到床边，开：“大夫来了，再给你诊诊脉吧。”

在榻上歇了片刻，便发起了，上也冒了不少红疹。

章夫人则哭哭啼啼地跟在他后，却也不敢靠近。

亦泠则站在他后，想看个清楚，又不敢去，只能探一个脑袋。

如今连章县令都住了悲田坊，她只觉得这松远县已然是人间地狱，染病者只能认命等死。

她裹着面巾，只一双睛，仔细瞧了瞧亦泠的面，又扶着她的手臂，轻轻掀开了衣袖。

这大夫怎么不说话？

他远远鞠了一躬，颤声，“悲田坊既是为了收容染病者，官便理应住去。”

绝望到了心底，哭都是哭不来的。

亦泠一听，连忙扯了谢衡之的衣袖。

亦泠不知不觉坐直了些，目光落在了这位女大夫的眉上。

女大夫，这才开始为亦泠诊脉。

待他走远，章夫人还泪汪汪地目送着。

“什、什么？”

就连谢衡之开门迎了一个陌生人来也毫无察觉。

片刻后，他终于开：“章县令染病了。”

而亦泠，则是在章县令踏大门的那一刻，便了过去。

但是大夫却没有直接诊脉，而是掀开了罗帷。

“大人的好意官激不尽。”

不久前，亦泠还心怀侥幸。

谢衡之把亦泠的脑袋摁回去，才对着院里的章县令说，“那章大人务必保重自。”

-

总觉得……十分熟。

谢衡之说：“她昨日起了两颗红疹，今日倒是没有再新的。”

而且她虽然只双，目光却十分冷静沉重，看着就比昨天那大夫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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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况，无需大夫来看诊，便已经知是怎么回事了。

章县令今日上午去了一趟悲田坊，回来便觉得目眩。

“章、章大人在我！”

谢衡之就站在厢房门，看着章县令的屋。

-

走至院中时，谢衡之看着他年迈的形，开：“章大人，悲田坊艰苦凄寒，你还是留在府里养病吧。”

亦泠死气沉沉地将手伸罗帷，并未说话。

章夫人跟着章县令走了章府。

女大夫看了她一，摇了摇。

着亦泠，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你别多想。”

她只是目光空地靠坐在床，回想自己短命的两辈。

亦泠只觉得前一黑，看不见丁儿希望，“连章县令也染病了？！”

亦泠的注意力逐渐回到了自己的小命上，待这位女大夫收了手，她立刻问：“如何？”

好生奇怪。

毕竟连亦泠都只是和染病者说了几句话便病倒了，章县令日日在悲田坊照顾染病者，事事亲力亲为，若是不染病，那才奇怪了。

看见手臂上并无红疹，她直接转看向谢衡之。

半个时辰后，这安静的章府终于有了喧闹的声音。

只是亦泠没想到，章县令得知自己染病后，竟主动要住悲田坊。

他抬看了沉的天，悲戚地说，“此番瘟疫尚无药方，大人是朝廷肱骨，若是实在无法，还是……尽早离开此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