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当真有鬼市吗？”

沉寂片刻后，谢萱第一个跑了去，其他人也跟着默不作声地离开。

谢衡之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后的灯光温柔，而他也只是笑地看着亦泠。

提到这个，亦泠就有太多要说的了。

亦泠脚步顿住，甚至都没有抬看他。

亦泠特意卖了个关，让大家别急，然后又说起误以为自己染上了瘟疫的惊险一环。

于是亦泠一句话也没说，低着脑袋就要去。

泠沐浴。

周围又是一片夸赞声，倒得亦泠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通忙来，天都黑透了。

“于是我站到那个了望塔上，假装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好唬住那县令夫人。”

看她这神，曹嬷嬷心里有数了。

坏了坏了。

她先说自己到松远县后见到的森之迹，又说起悲田坊里面的惨象。

而后讲到自己夜探“鬼市”时，众人都倒一凉气，不停地追问。

“等会儿把东厢房收拾来吧，我去那边过夜。”

他又要开始一厢愿了。

亦泠说，“多简单的理呀，我当时看他一就知他想什么了。”

一抬，却见谢衡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幕低垂，屋里外都亮着灯。

“果然，等他一声令，那县令夫人果然崩溃了，跪着说了实！”

方才还闹闹的屋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这也不难。”

听亦泠说起此行的见闻，全都凑了过来。

“你什么？”

刚走到门边，谢衡之站直了往旁边一站，便把亦泠挡了个严严实实。

曹嬷嬷不解，“为、为何？”

所有人都因为被谢衡之撞见了不合规矩的场面而担惊受怕。

她四张望一番，还没问，曹嬷嬷就学会抢答了。

四周惊呼声一片，有人震惊地说：“夫人可真厉害，若是换了我，定然想不大人究竟想什么的。”

毕竟……

唉。

谢衡之仍然抱着双臂，近两步，几乎抵在了亦泠前。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亦泠心里的慌张便尤为明显。

只有亦泠觉到，他此刻看她的神实在是……

亦泠没解释，只说：“你照我说的就行了。”

亦泠，坐到了桌前。

“嗯？”

她觉得再嘘去就有些过了，便说：“好了，我也累了，你们先——”

“大人了。”她说，“先前换了一衣服就走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当亦泠说到谢衡之要防火烧悲田坊时，这屋里里外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个个瞠目结地盯着亦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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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嬷嬷转过去布菜，轻轻叹了气。

“原本我也吓着了，后来一琢磨，立即就知了他的计划。”

在亦泠愣住的这一瞬，其他人也都发现了谢衡之的存在。

谢衡之门在外都敢非礼她，回了家还得了？

难怪人们都格外轻松些。

估计又是路上闹了别扭。

洗净了一的疲惫，亦泠拧发后，懒洋洋地走来，这才发现不对劲。

恰好谢萱也带着婢女过来找她，锦葵又领着几个婢女在屋里整理东西。

“真是一对心歹毒的夫妇啊，为了骗取朝廷的赈灾银，竟然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早已备好了一桌饭菜，全都是亦泠喜吃的。

一面给亦泠盛汤，一面说：“夫人，方才听锦葵说松远县本没有瘟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