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没嘴葫芦的样，亦泠脆拿走了他手里的药油，自个儿坐到榻上，一边着手背，一边问：“可是听太殿说，圣上似乎是心了？”

谢衡之的目光忽然凝住不动了，心里却似钝刀割，痛楚来得细密又漫。

他想，比起他的事，她这小伤确实不算什么了。

谢衡之却觉得十分刺目，闭了闭，才沉沉地“嗯”了一声。

可是他的声音有些沉哑，神也不对劲，于是她问：“你确定吗？”

确实如此。

“当然！他当初差就要了我的命！”

“我是命大活了来，可终究还是死了好几个护卫和夫，凭什么关上他几个月就又来逍遥快活了？！”

许久，他突然提了一气，开：“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来的。”

既然如此，他方才为何摆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仿佛遭受了什么打击。

等了会儿，亦泠重复：“方才我在太妃娘娘那里听到的，是真的吗？”

显然，除了对大皇的愤恨，她还害怕大皇来后会继续伤害她。

谢衡之的结动了一，才开：“不会的。”

想来也是，王公贵族什么时候与庶民同罪过，大皇能不能来，只凭圣上的心意。

“你的手怎么了？”

“难……”亦泠凑近了些，低声说，“此事你也拿不准？”

“这小伤算什么。”

“你觉得他罪不可恕，是吗？”

亦泠看了手背上的淤青，无心在意“方才急着回来，上车的时候撞了一。”

只是他一直以为她就是这么个。

“你说话呀！”

榻旁立着一盏挑杆灯，映着柔和的光亮。

亦泠总算放了心。

亦泠可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这神，顿时浮想联翩。

尽他的神依然不对劲，但语气却足够笃定。

谢衡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她的手背。

听他这么说，亦泠本该放心来。

他若想继续困住大皇，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你……怎么了？”亦泠歪着脑袋，打量他的神，“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谢衡之没说话，起去了拿了一瓶化瘀的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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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来，她一个生惯养的千金小，本该一生无忧无虑，何以如此杯弓蛇影？

原本是想自然地抬起亦泠的手，可是快要碰到她的掌心，他却无法再一步。

而当今朝野，最能左右圣上心意的人便是谢衡之。

一抬，谢衡之便对上了亦泠担忧的神。

“疼吗？”

闻言，谢衡之的动作却顿了顿，看向了她的双。

谢衡之定定地看着她。

谢衡之还是没回答，看着她胡的动作，终是握住了她的手，替她了起来。

再看他此时的神，里竟然有几分颓然。

亦泠已经快急上火了，这大皇罪大恶极，若是放来了还得了？！

亦泠愤愤不平地说了这么多，谢衡之也没给一个明确说法，反倒问一些无关痛的事。

“哦。”

恍然间，谢衡之惊觉自己似乎经常从亦泠的里看见这担忧。

亦泠满不在乎地说。

“没有。”

走到了谢衡之面前，却见他沉沉地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亦泠不假思索便说，“我若有那个本事，我恨不得亲手把他摁死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