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捧着手机，手指迟迟无法摁通话键。

沐脑里想象严郎站在门执拗等待的样，心脏揪起来似的发疼，意识地咬着，把青白的嘴咬了一抹殷红。

化疗是他自己的事、治病也是他自己的事，他必须也只能，依靠不了任何人。

沐亦宸也笑了笑，睛瞥向后视镜，那辆租车被他甩得很远，但还是不懈努力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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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沐拿过自己的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的未接电话，难受得不过气。

难直接地告诉严郎：我得绝症了，活不，咱俩好聚好散别见面了？

“醒着的，你等等。”林郁的声音由近及远，“你爸爸的电话。”

“小还好吗？”沐亦宸问，“今天况怎么样？”

“……我知了。”

况且，沐从心底里不想见严郎。

林郁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似乎心不错，“还行，最近神也还可以。”

沐亦宸：“在路上，小醒着吗？能不能说几句？”

“你不是说要来吗？”林郁问，“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准备饭。”

沐亦宸还在继续说：“依我看，如果我贸然把他甩了，以他这么执着的估计得坐着租车满城晃。要不，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路上车辆这么多，万一事了可不好。”

林郁说不应该瞒着严郎，于敬也说这事儿迟早会知。

沐回神，放过了自己的嘴。

沐声音发，“以您的能力……能把他甩掉吧？”

可是要让他怎么开？

当初吴小川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是多么得痛彻心扉，至今都无法走死亡的影，这觉沐实在不忍心让严郎再会一次。

失去朋友的痛苦沐再清楚不过，何况……他们之间还不仅仅是单纯的友。

“别咬。”林郁拍了拍他的手，“当心血。”

见面后他会变得脆弱，变得想有所依靠。

沐亦宸满不在乎，“可以是可以，不过他跟着我应该是想知你的落。我门前看了一门外的监控，连续一周多他每天都来，在门等待半小时或者四十分钟。林郁每晚在医院陪你，所以一直没碰上。”

很快，沐略显虚弱的声音传过来，“喂，爸爸。怎么了？”

“你的那位好朋友现在跟着我呢，”沐亦宸戏谑，“大路上，找了辆租车，和我的奔驰大g比速度。哎？他到底知不知我是嘛的？敢跟踪警察，胆不小啊。”

朵里着的蓝牙耳机传林郁清冷温和的声音。

他真的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