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走来一位材瘦的寺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模样周正秀气。

嬴政上打量他几，没有多想，答应：“有恩于太后，便是有恩于寡人，理应封赏。”

“谢大王！”名唤嫪毐的寺人立时跪地磕，激动到声音颤抖，肩膀瑟缩。

“你想要何封赏？”嬴政问。

简兮率先开：“不如… … 封信侯如何？”

对一个寺人封侯，嬴政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琉璃和樊尔于他这个君王有大恩都未索要一官半职。一个去势的寺人封侯？仅仅陪伴太后几年，竟妄想封侯。

对于此事，他不相信这个名为嫪毐的寺人没有言语蛊惑母亲，母亲虽贵为一国太后，但却没有太多心机。这寺人兴许起初是真心相待的，可时日一久，难免会控制不住自己生歪心思。

秋日燥的空气里夹杂着尴尬氛围。

趴伏在地的寺人等不到君王开回应，心煎熬至极，可又不敢抬去看太后。

不过，比嫪毐更煎熬的是简兮，迟迟等不到儿的回应，她又不好急切促，那样太过明显。

大殿寂静无声，嬴政突然问：“此事相可知晓？”

“他亦知嫪毐这些年对为母的照顾，对此并无异议。”

听到母亲如此急切回答，嬴政神复杂凝视她，曾经相依为命的母亲，这一刻陌生无比。

“也罢，就依母后，封嫪毐为信侯。”

语毕，他霍然起，大步向外走去。萧瑟秋风殿，掀起玄衣袂，一清冷之气弥漫在整个大殿。

简兮望着那宽阔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心莫名有些惆怅，这一次之后恐怕更加疏远了。

夜开导

直到再也听不见君王脚步声, 嫪毐才爬起来，掸掉衣摆上的灰尘。温柔把简兮拥怀里，糙手掌抚摸着她顺发丝。

“无需忧虑, 你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不会真的与你置气。”

简兮将脸埋在他肩, 没有言语，一滴泪悄无声息落, 滴在衣袍上。可能是愧疚心作祟，她如愿以偿了，反倒很难受很想哭。可是事到如今, 她又不得不这么。

嫪毐这些年的苦心经营，费尽心思百般讨好太后, 今日终于得到回报，那底笑意再也难以掩饰。

外间飞椽兽上几只鸟儿叽叽喳喳,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依偎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傍晚的天晴不定，北风掠过带走枝泛黄枯叶。

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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