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显金自然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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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你跨越千层万叠的浪，从他足够冷淡的神容挖隐藏的棱角，从他了无波痕的言语中丝剥茧地拽秘密的机锋。

陈左娘连连摇。

显金正说话，却听一旁传来“咯吱”的推门声，跟着便是男清冷平缓的声音，“……数年不见崔大人，别来无恙。”

陈左娘脸不太好，后槽牙咬得隔着脸都能看到形状。

……

财务总监，连这涉外会议都要参加吗？

显金埋，压低声音解释，“闱通常在三月，殿试在五月底，如今七月初，自北直隶至泾县河运转陆运，若为公差骑，到一个驿站就换一匹新，通常耗时四十日左右，若不是公务急事，邮差慢行，走一两个月也是常事。

第二日晌午，陈笺方完成本日教学后，一边收拾教，一边叫住显金，神容平静，“……晚上与崔衡约了一桌席面，你若无事，便一同前往吧。”

“文官补编，不就意味着，朝中的文臣空缺或将慢慢补齐吗？”

隔了一会，陈笺方“咿”了一声，声音轻快，“……说起闱，前两日国监的常祭酒给我修书一封，洋洋洒洒地考校了我好几页学问，在最后说起今年闱的题目似是‘兵简政，上令无有不从之’。”

是很秀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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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笺方的笑声很轻，显金锐地捕捉到了。

带了自来熟的意思。

陈笺方中的“崔兄”，崔衡的声音听起来更成熟浑厚些，带了些笑音，“二郎清瘦了。”

是陈笺方。

显金屏住呼。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二人落座，便又是些许寒暄，一个字也未曾提起今日主题，尽是些读书呀、文章呀、科举局势的探讨。

陈笺方意味地说。

崔衡听得云里雾里。

了个呵欠，一边急声促显金睡觉，一边自己严肃地加快跑步频率，实现与床的双向奔赴。

显金忙抓住陈左娘的手，比了个嘘声。

希望之星是真的聪明。

显金挑了挑眉，再听崔衡明显一愣后，略有迟疑且惊愕，“闱题目？”似察觉自己失态，随即立刻，“国监对你寄予厚望啊！”

显金回看了陈笺方，微微颔首便与二人分扬镳，向院去。

陈笺方耐心解释，“我定了一个包厢两张桌，中间请店家拿屏风与木栅条门隔开，你陪左娘坐另一桌——无论我和崔衡涉如何，嫁与不嫁，如何嫁，都应由左娘最终同意。”

显金心如千丝错杂，刚一抬，正好撞陈左娘迷茫懵懂的神中。

陈笺方笑了笑，没否认这个说法，只是再，“既是祭酒来信，我便铺陈开来，围绕兵简政策论辨析，而后又收到祭酒的批改信笺——朝中三位阁老，两位推崇理学，一位推崇心学，其中极度推崇理学的李阁老今年致仕，他的理念就是要兵简政，裁减军费，砍掉不必要的军饷粮草支，将砍来的钱贴补到文官编制上来。”

有游刃有余却暗藏山坳的聪明。

噢，当听墙角的陪客。

显金大大的睛，大大的问号。

临到傍晚，显金到酒家时，狗狗祟祟地摸包厢，一去便看到了脸煞白的陈左娘，“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