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外风声猎猎，日光照在地上，映得一排箭靶红心鲜明。

宋楚楚今日着一石榴红的窄袖骑装，腰间以玄革带束住，勒纤细腰，袖与衣襟皆收得利落，行动间半不拖沓。她生得艷，便是这般英气的打扮，也压不住眉间那明丽妍。

她手中握着一张弓。弓乌亮，握把缠着细密革，边角打磨得极为光。若细看，便能瞧见弓臂侧极隐蔽刻着一个小小的「楚」字。

那是湘王命人替她造的。

宋楚楚搭箭、扣弦、抬臂。她瞇了瞇，呼一沉，指尖骤然松开。

羽箭破风而去，直直钉远靶心。

红心正中。

「中了！」顾昱廷激动得几乎要起来，「母妃好厉害！」

宋楚楚被他这一声喊得心怒放，挑眉：「厉害罢？你父王当年教我时，可说我手腕不稳，也不够沉。」

顾昱廷立刻：「母妃就是厉害。」

宋楚楚角忍不住翘起来，伸手了他的：「小嘴倒甜。来，你试试。」

旁边的小廝早已将顾昱廷惯用的小弓呈上来。那弓小巧许多，弓力也轻，却同样得緻。顾昱廷接过来，学着宋楚楚方才的模样站好，面前另有一个近些的靶，是专给他练手用的。

他抿着，神认真得很。

宋楚楚站在他侧，没有急着，只低声：「肩别耸，手臂抬稳些。睛看红心，不要看箭。」

顾昱廷，屏住呼，松弦。

小箭飞了去，力不算重，却走得极直，「啪」地一声钉靶上。虽偏了红心半寸，却仍稳稳落在最里一圈。

顾昱廷怔了一瞬，随即睛亮起来：「母妃，中了。」

——这些日父王教他的东西，总算没有白练。

宋楚楚正要说什么，馀光却忽然瞥见不远的案后，半颗小脑袋。

那孩躲得很不明，只藏住了，却把一双睛在外，正悄悄望着这边。

宋楚楚一怔，随即转过去。

「昱琮？」

案后的小脑袋猛地缩了一。随即，一个小小的人影慢吞吞走了来。

顾昱琮站到日光，先看了一顾昱廷手里的小弓，又飞快垂去，规规矩矩朝宋楚楚行了一礼。

「宋母妃。」

宋楚楚放手中弓，笑：「怎么一个人躲在那里？」

顾昱琮看了看靶，声音更低了些：「我只是……想看哥哥练箭。」

顾昱廷闻言，立刻了小膛，像是方才那一箭忽然又多中了半寸似的。

宋楚楚看得好笑，只低问顾昱琮：「只是看？」

顾昱琮手指住袖，过了好一会，才小声地问：「我也可以练吗？父王近日忙，已好几日没陪我练了。」

宋楚楚想也不想便：「当然可以。来。」

顾昱琮睛微微一亮，正要上前去接那张小弓，顾昱廷却忽然开：「等等。」

宋楚楚一怔，转看他：「怎么了？」

顾昱廷握着小弓，神有些彆扭。

他看了看顾昱琮，又看了看宋楚楚，像是有话要说，偏偏又不好意思说。半晌，才闷闷：「若是母妃陪昱琮练箭，那、那……」

宋楚楚等了片刻，促：「那什么？」

顾昱廷低：「那我也要正妃母妃给我讲典故。」

宋楚楚听得一雾：「讲典故？」

顾昱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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