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听得心念一动，“你的意思是……”

彩玉这才对顾氏，“方才何苦说那些？没的落了人实……”

却说苏二老爷先前因心疼苏瑜的婚事不顺，特地请了位先生来府中教姑娘们琴艺，也好叫女儿分散分散力，待过了正月二十，先生就开始授课了。

待到课间休息的时候，苏蓉忽然就提起来年前去侯府赴诗社的事儿。

顾氏冷笑一声，咬牙，“瞧见了吧？我这还没怎么着呢，那边儿已经兴师问罪来了。”说罢又气得落泪来。

宋昀盼一听作诗就疼，连忙，“三别算上我，这个我不来的……我，我就不去给你丢人了。”。

宋昀盼原本不凑这个闹，可家里人人都知她通琴艺，苏老太太还特地命人给她们几个每人送了把好琴，宋昀盼无法，也只得赶鸭上架跟着来了。

苏蓉一向自负才，又从小生得十分漂亮，得父亲跟嫡母的疼，最是看不起那些官宦人家庶的小，觉得自己比她们人一等，如今隋婉这番话简直跟直接打她的脸无异了。

她怯怯，“，刚太太打发了人来，问您跟大爷怎么地了……怎么大爷忽然门去了……”

彩玉轻了，“不若化被动为主动……横竖翠儿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咱们太太手里着，也不怕她翻天去……如此既顺了爷的心，叫她知您贤惠，太太那儿也说不什么话来。”

顾氏哭，“他还打量我不知……今儿怕也是因为翠儿那小蹄才‘贵脚踩贱地’呢！”

其实从前几妹也有过教授琴艺的先生，只是因母亲病重回乡侍疾，这才没有继续学去。

“到时翠儿要是生了儿，您便抱来边养着……她也不敢有二话。”便是留去母也没有什么……

这次教授她们琴艺的是位老先生，脾气也很好的样。

翠儿轻轻“哦”的一声，一双灵活的眸却好奇地看向顾氏，因顾氏背对着她，也瞧不见什么，这才放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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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蓉原来也没把宋昀盼放在里，闻言本没当回事儿，正要客两句，却听隋婉笑，“盼表妹用不着妄自菲薄……不会作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不过就是个无聊的消遣，大家寻个由胡闹罢了。你看谁家的太太们还有功夫成天诗作对不成？便是我也不擅这些。”又转对苏蓉笑，“表妹这诗社我就不去了……倒是可惜这次母亲没带着我两个妹妹来，不然你们铁定能玩到一块儿去！”

顾氏听得心里也有些松动。可这女人又有几个愿意跟别人共事一夫的……更何况还是自己主动送……

便是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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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蓉微怔了，脸登时就有些变了。

彩玉一顿，低声，“既然知，何不替自己好生打算打算？”

彩玉在心里叹了气，笑着，“说的是……横竖也不急在一时三刻上，您且养好了，别成天想着这事儿……兴许就怀上了呢。”

彩玉忙神示意她噤声，回对翠儿，“你且回太太：并没什么事儿。许是爷刚回来，想着故地重游呢。”

顾氏犹豫了片刻，才，“还是先看看吧。要是……再说也不迟。”

翠儿的小脸。

苏蓉的脸变了几变，连眶都气红了，后者却好像全然不觉地挽住苏瑜的胳膊，语气亲昵，“几年不见，我刚才听你的琴弹得越发好

顾氏怅然地了，“但愿吧。”

顾氏一愣，“你这话怎么说？”

彩玉叹了气，“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这形势，太太怕是铁了心要给爷纳妾了……若是从外选了好人家的闺女，亦或是太太边的人——您往后这日岂不更难过了？”

谁不知隋太太嫡的就只有隋轩隋婉两兄妹，而她中的妹妹，想也知定是他家庶的女儿。

“原是说好该到我了……只这一过年就给耽搁了。”苏蓉笑，“我想着如今婉表也来了，不若就找一天请了她们来，咱们妹们聚在一说说话……你们觉着可好呢？”

苏琳素来是个吃不得苦的，且先前的先生十分严格，叫她对学琴彻底没了兴趣，开学的一天就推说上不适，请假不来了。倒是隋婉因如今在园里住着，也没什么事儿，就跟着苏瑜妹们一起上课。

妹几人先是认真看着他弹，又各自练习了几遍，再由先生逐个指正她们的指法，半个时辰倒也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