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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后那皇帝也算有良心，没有追着祁家已嫁的女儿问罪，留了一个祁敬明，到钱去赎娘家那些个被没了籍的女眷。

“不然呢？”祁敬明白了祁禛之一，“受咱们家的牵累，玉琢被降了官，如今只是二十四府中的一个小小监察。快到年底了，四境兵防得巡，四象大营得犒军。我随他一起，已在外颠簸两个月了。”

祁禛之的脑还停在他编的市井话本里不来，他旁敲侧击地打探：“阿，该不会是你这么多年还和人家保持联系呢吧？你知不知，我在他那里，看到了一箱金瓷纸信封……”

那傅大将军是不识几个字，可人家是“凡武曲星”，是用兵之上的天纵奇才，而这天，能有几个用兵奇才？

他自小上书房读书，先生教的都是文人立心，讲的都是之乎者也，没人跟他说过该如何领兵打仗。

“罢了，你我弟能相见已是不易，家门凋零，你能好好活着，就算是让我宽了，我不求其他。”祁敬明叹了气，“吃饭吧。”

祁敬明放茶盏，不往说了。

“诶，不对啊！”没叫祁敬明说错，祁二郎这被锦绣丛泡坏了的脑袋完全不懂军中之事，他问，“那让我送信的那位，他又是如何得知，我把信送到白驿舍时，你和夫正正好能在这里呢？”

祁禛之被说得直发愣，他无力反驳，因为确实如此。

威远侯府的书房里倒是堆满了古籍兵书，可祁禛之只会在上面画乌，更别提熟读了。

？你能分得清兵库里的兵吗？你知我大兴的兵都有什么吗？你读过几本兵书，看过几阵法？在路旁勾栏瓦舍里听人家说书先生讲上几句越安麓鏊兵、傅徵六怒河谷，就觉得自己也能领兵打仗了？真是笑话。”

祁敬明的丈夫吴瑛是当朝大司徒吴忠归之，半年前威远侯被陷害初始，吴家没少为祁家四奔走，可皇帝却是铁了心，要拿威远侯开刀“东山派”，以儆效尤。

到来，吴家没能捞祁奉之，还差把自家儿赔去。

祁敬明端起茶盏饮了一：“你以为军中和咱家后院一样，任你来去吗？每年各个大营巡视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到了哪月哪日，监察该走到什么地方，前方驿舍都会知晓。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祁禛之不懂。

蠢货！祁敬明在心里骂。

祁禛之觉得角发，似乎有泪就要冲眶，他忙低扒饭，随便挑了个话：“我夫呢？他也在中镇吗？”

当然是更何况收留你的那位是四境兵总帅，他能不知监察走到哪里了吗？

就算有，也不会是他祁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