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妈妈，看到了小臻，看到了很多年不曾见过的爸爸和那个叔叔，看到了叶茗，看到了曾经暗恋的蒋诗颖，看到了始终如一的许桓，看到了那些连名字都已经叫不来的，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谓同学朋友和哥们儿，看到了以前楼卖早的大婶，他甚至看到了隔邻居家的小黄狗，和对面大爷家的大猫。

可是，他没有看到他。无论他怎样努力地睁大了双去寻找，却依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影。无论怎麽看，都只是一团朦胧模糊的光，勾勒一个浅淡的廓。就像是，每一次梦到他的时候，那样可望而不可即的遥远距离。

“骗人……”顾谨言轻轻动，冒这麽两个字。

什麽能看到最想见的人，什麽能看到生命里重要的那些人。在他生命最灿烂的年华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他本就见不到。

他没有瞎，只是看不到江亦罢了。在江亦面前，他始终都是一个残疾。

无论是还是心。

顾谨言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怎麽颓废去。他摸手机，打开短信，开始写字。

他打的很慢很慢，不知是没打一个字，都在耗损他的力气还是，他舍不得离去。

他说。

妈妈：注意。

小臻：记得要好好学习。

叶茗：你一定会成为像你爸爸那麽人，把叶氏重新发展起来的。

蒋诗颖：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他会你一辈。

许桓：祝你家幸福。

顾谨言的手指在机面了几，停了来。活了近三十年，能值得他在最後的时刻留话的，也只有这麽几个人。

不算江亦。不算。

顾谨言眨眨睛，觉得胃痛好像轻了。他动动手指，了那串号码。

不用刻意去记，就已经烙印到他灵魂的号码。

他知是没有希望的，可是，他喜江亦这麽多年，不也早就有这样的认知了，但却仍然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条路。

他不能像许桓那样引江亦，但是，他可以陪著他，很久很久，只要他需要，只要他开。可是这一次，好像不行了。

顾谨言拨通他的电话之後，就把手机扔在了一旁，不去了。

不在意结果的话，或许，会比以前好一。

顾谨言慢慢闭上了睛。

跟班（四十八）

第四十八章

顾谨言闭上睛的时候，心里忽然升腾起一奇妙甚至略带快的惬意。他觉得这样的场景甚是熟悉，是那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曾经现在他的生命里。

对了，对了。他想起来。就是那一次，十七岁的那一次。二，小巷，田峰。

那一次，他也是这麽江亦的号码，在一次又一次灭的凌辱和折磨里，等著那个人，像演电视剧一样的，来救他。可是，他没有来。

他等到的，是彻彻尾的殴打和。

那麽这一次，又怎麽样呢？顾谨言觉得意识快要断了，他模模糊糊地想，江亦，这一次，如果你不来的话，你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顾谨言手脚冰凉，脸上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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