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他一无所有，地也没有成形，只得先丢到一边，混饱肚再说。

数百年来，历代瓦山村村民在这里前赴后继，却一个个折戟在石、缺土、无上，有人甚至付了命的代价。

直至如今，北山脚几乎成了瓦山村人的禁地。

挖去三尺多，只有少量泥土，砂石居多。

过得几个月后，终于有了锄，他这才能接着认真开荒。

至于他的八分田，来得同样不容易。

七八岁时，戚染不想人家门，特意叫莫丰收选个离村最远的地方，打发去“开荒”，莫丰收就直接指了整个瓦山里最北的地方给他。

当时地面上是不计其数的大石，层层叠叠，他每日忙完莫家田地的活儿，就得上这里开荒，锄不许用，只丢给他一把钝的旧镐。

敲碎无数石，手心起裂开血，尚未痊愈又开始一运气好时，石搬开面就是一层细土，土层也只一尺多厚，运气不好，石面是更大的石，只能绕开那一片。

在他前，才勉清一小片地面，所谓“清”，不过是撬掉上面一层石，使那块地面看起来平整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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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荒之艰辛，无以言表，如今让莫非去回想，他都极度佩服自己。

莫非多年来，也只敢红薯土豆，还得心伺候。就这样，两亩地的产量，在填饱他一个人的肚之余，也就能剩一丁儿了。

断断续续了近三年时间，才清三亩大一片地方，其中还矗立了好几石堆，真正能东西的只有两亩多。

莫丰收自己都没来过这儿，当初他爬到石地一半，就觉得里很适合“发”莫非，于是半途就回去了，只说“去那最北面，开块地来”。

他定居在北山脚，只有抓牢这里。

这样的土，聚差，养分也不足，什么，收成都不行。

北山脚的每一块石几乎都被他摸过，每一寸土地都曾尝试，想着哪怕再挖床铺那么大的地，也能多糊嘴的不是？

地边还堆了一圈开荒时清理去的石，搬也不知搬哪去，也懒得费功夫，索留在了原地，勉当个屏障吧。

两年后，赶莫非时，他更是“大方”地丢给了他，这地方怎么可能开得荒地来？

北山脚一整片地方，近两千亩大小，如果能开荒好开荒，早就被先人们瓜分殆尽了，还能到莫非现在？

后，莫非晓得，有地自己才能立足，才能活命，于是那块已经开了的“荒地”就是他今后的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