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那样的事，人生像被人胡刀剁过，留一段显丑陋的疤，毕生都要遮掩，连再都艰难。

他明白了，李端行安排这么一场大戏，目的无非是要杀了自己。但光杀了自己还不解恨，那太轻松、太容易了。

他又想到陈藩。

“不行？”李端行珠转了转，抬起手里卷成筒的册作势要往地上砸，“不行，咱们可就直接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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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万分纠葛，你亏我的，我欠你的，林林总总一摊烂账。总摔跟的人会痛，可是总把摔倒的人拉起来，也是够累的。

上天似乎也并不厚待他，作为他隐瞒欺骗旁人的后果，上天也屡次骗他有了希望有了盼，再狠狠地打掉他爬泥坑的手，叫他重新摔落。

李端行要他痛苦百倍地死，窝难受地死，要他生抬不起死闭不上，要他在众人猎奇的目光里被成筛，顺着窟窿尽鲜血地死。

贺景忽地有些厌倦了。

耳边呼啸着设备间里的凉风，他忽然想问陈藩跟他这么起起落落，曲曲折折，提心吊胆的拉扯，会不会也很累。

李端行呕了声，拄着膝盖狂几气，神更加癫狂。

贺景又想了一遍自己给他的三个形容词，怪可的，麻木的心脏上面最小最柔的分颤了颤。

他脚动了，却被王娜一把抓住：“不行。”

贺景害他跌云端，害他前途尽毁，他就要把贺景好的伤重新割开，让所有人看看贺景曾搅的龌龊事！

很烦，所以今天，他有些倦了。

“呕——咳！”

这次应该就是最后了吧，毕竟陈藩也只是个较常人更机灵、更有钱、更会说俏话一些的普通人。要他在穷凶恶极的匪徒面前，把自己从一场刻意为之的爆炸谋杀案里拽去，也是太难为他了。

刺地看向贺景。

一些念麻木地闪过贺景脑海，他像是披了一件反穿的甲胄。

“贺老师，你可真是错过背后那场好戏了，”他饶有趣味地说，“难怪小陈总能把我们都蒙过去，确实是演技湛绝啊。前脚还能痴心忘地跟你当苦命鸳鸯，转脸借个由就能带着他跑了。”

“过来！”他再次扬起手里的册，威胁，“我数三个数！三——”

至少趁着陈藩离开，贺景惶惶然想，并且由衷希望陈藩能被带得离这里远一，再远一。陈藩。

“娜娜，”贺景的手覆在王娜手上，一将她的手掌剥去，“都到这一步了。”

贺景终于睁开睛，恍惚地看向空地中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