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历过数次生离死别的戚玦明白，并不是人人都能如她一般有转生之机，死了就是死了，就是再也看不见、再也寻不得了。

哭了一阵，她抱着膝，又陷了久而空的沉默。

在她边，戚玦席着冰凉的地坐了来。

“我来看看。”她。

“她……”说到这个，戚玫圈又红了：“被放在偏厅了，戚瑶在那待了几天了。”

而棺中人，上别着那朵栀绒，穿着她最常穿的楝衫裙，那是一很清雅的浅紫，很适合稳重淡雅，又带有几分书卷气的姑娘。

她被细细化了红妆，了朱，往日她的神那般沉静，总让人恍然觉得，她此刻与寻常并无二致。

戚瑶的呢喃声打破寂静。

憋闷的很久的绪突然爆发，止不住地，她的哭声绝望而哀恸。

戚瑶摸索着酒坛，晃了晃，空空，又丢到一边去。

“我想去看看。”

……

此刻的戚瑶，似被了三魂七魄，僵坐在地，满地落着几个酒坛。

“怀胎五个月的时候，她突然小产，血不止，把她也熬死了……我一个人……一个人去了鲮山，听说那山，若能祈福，上天知，我娘辈便能投个好胎……”

戚玦不知该说什么，她甚至不知此刻的戚瑶是否神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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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叹气，但呼太过沉重，像被缫车绞住不动的丝。

哪怕如戚玉瑄，这个耀如明月生辉的女，要不了多久，便会化作一抔黄土，归于尘埃。

破碎声似砸开了她摇摇坠的悲伤，发似的，戚瑶哑着嗓，声音发抖着笑声，手却无助地没自己发里，将自己埋于双膝间。

平日总对她剑弩张的戚瑶，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缘故，此刻那双三白的睛，神浑浊，少了几分锐利。

偏厅正中，摆着一棺材，还未封棺。

也不知这般几天了。

循声过去，却看到棺椁和墙的夹角，竟蜷着个人。

“戚玦？”

似乎因为少了一烛火之光，偏厅格外昏暗幽冷。

“四。”

“结果不小心，从山上掉去了，后来……后来……再回家的时候，是在我边照顾我，她告诉我，往后就跟着她，她不会让人欺负我的……”

戚玦独自去了偏厅。

“四你……”

“……我不该让她自己去的。”

“听我说。”

戚瑶说着话，却没有看她，或许醉后，对谁说话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些话实在忍不住想要吐。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只觉扑面而来一酒气。

“我生母……她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了。”自顾自地，戚瑶絮絮说起来。

猛然，猝不及防地，那酒坛被她狠狠朝墙角摔去，瞬间四分五裂。

日光斜照，透过明纸，光束绸白，纤尘踊跃。

“？”她恍了恍：“对……她已经死了，你是该来看看。”

论如何会先把顾新眉接走，如此看来，即便是亲妹，靖王妃也还是讲理的。

偏厅的角落里，有人唤了声她，声音模糊得恍如错觉。

戚瑶说着，又不住地笑起来，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