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打扰，他有他自己的考量，我们看着就行。”裴珩懒洋洋开，“你手反而显得刻意，往，别，咱们要是被许大人发现了，指不定会坏事。”

然后是谢岁镇定的攀谈声，“许兄？好久不见，我来看望老师。”

这会的打扮倒像个文绉绉的小书生了，看起来毫无攻击，一推就倒，还新鲜。

“不好！王妃风箱推太猛，火太大炸锅了！”

举着一面小镜，另一只手撑，借着反光看着镜面某人在巷里焦虑地走来走去，快将许衡之门那片地踏个大坑来。

随后那破门板激动地碰了一声，不知是哪个冒失鬼撞了脑。谢岁被人贼似的被拉了去，片刻后，许家公平复了一番激动的心，提着醋瓶继续打他的醋去了。

“唉？王妃放了东西上灶去帮忙了。”

好在许大人老当益壮，反应极快，一锅盖去及时止损。

“查查？”叶一纯换了个方向扒墙，他一双漆黑的睛盯着院落里的景象，嘴里还不忘回：“是穷苦了些，许大人还在自己炒菜呢。”

“我记得朝廷有拨款安置官员。”裴珩收了偷瞄的小镜，蹙眉：“那群狗东西不会连这钱都贪了吧？”

裴珩闻声立刻窜起来，同叶一纯一同挤在墙边偷窥，只见灶中大火轰然卷上锅中菜蔬，和着油气蹦尺把的火苗，呼啦啦扑了许大人一脸。

想起前两日许衡之在奏折上讽刺他没脑，他还没看懂，裴珩就觉得心一梗，他当真不喜和那群文官打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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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一张脸被灶反扑的烟灰熏得漆黑，他火速退掉了所有的柴火。一老一少两个人站在锅灶边心有余悸的对视，谢岁举起瓢，对着胡眉皆卷曲的先生讪讪：“老师，您先净面？”

谢岁少有的犹豫踌躇，看来此人对他当真是重要。

叶一纯：“……”

“他们聊起来了，许大人面尚可。”

许衡之：“……”

裴珩：“……噗。”他都怀疑自家王妃在帮他报仇了。

他极有涵养的接过，净面，净手，捋了捋卷翘的胡，伴随着焦糊味儿，发现他一把髯已经回不去了。许大人沉默了良久，看着前战战兢兢的学生，拍了拍他的肩，心平气和：“谢元夕。”

裴珩将镜缩了缩，果然，片刻后听到巷里侧传来许家公惊讶的声音，“元夕？你怎么来了？”

叶一纯挂在墙上，将脑袋又往压了半截，低声汇报：“许大人在炒菜，不都说君远庖厨，好歹是二品大员，他家中居然连个仆从都无。唉？好像没醋了，那位公提着醋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