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狗

她面上在笑，其实心里伤得很。他们苏家人向来重，她知祖父祖母连着好几夜不曾睡过安稳觉，阿辞虽然面上不说，其实私里早就开始为音音准备嫁妆，什么值钱的东西都往里面扔。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顾大人可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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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苏怀柔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不过是景生罢了，这些年也多亏嬷嬷陪在我边，多谢你。”她心里轻松极了，如今有父母亲人陪在边，再没有比这更快活的日了。

苏家今日可是派了几十辆车接苏怀柔母女回府，这么多的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街上走过，就是想不惹人注意都难。更何况顾远遥为了让顾青莲风，及笈宴上不知邀请了多少人，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八卦传的更快了，到了第二日，顾远遥被夫人休弃一事就传遍了都城，风甚至盖过了前几日都城传的太与福安郡主苟且一事。

“我也这么觉得。”苏念卿侧躺在她边，极温柔地拍着顾南音的背，就像是在哄小孩睡，“总觉得那些日仿佛发生在昨日，可一转音音已经成了大姑娘，再过不久就要嫁人了。”

那时候她住在苏府，不是跟苏老夫人睡在一起，就是和苏念卿睡一张床，想起儿时那些无忧无虑的日，顾南音难得的有些怀念。

可今日见着音音，除了祖父随提了一句之外，他们都没有把这些关心和担忧说。嫁了人又如何呢，不是嫁给谁，音音也永远都是他们苏家人的宝贝，苏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着。

“我听说顾大人被休了。”

“表，”明明顾南音的院就挨在苏念卿旁边，顾南音却还是在苏念卿这里赖着不走，她跟苏念卿躺在同一张床上，嘴里念念叨叨，“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还是你这里舒服。躺在表边，就觉得好似是回到了小时候。”

“我知我知，苏家大小当着许多人的面念了休书，听说列了顾大人四桩罪过，桩桩有理有据，顾大人连辩驳的话都说不来。”

“什么啊，可不止四桩，还有几十条呢，苏家大小到底念着旧，给他留了面没有全说来罢了。”

不是说人老了才喜回忆以前的日吗？她现在可还是个少女，或许是接连两辈经历了太多事，她的心境也变得沧桑起来了。

“男怎么了，只准男休妻，就不能让女休夫吗？我看苏家大小这事办得真是漂亮。”

就连格大大咧咧的父亲，这几日也没日没夜地练武，因为听说摄政王武艺极，他生怕音音日后受了欺负，他拿王爷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