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已然尽，他再不一滴泪来，想来是大悲无泪。

胤禛从未料到生离死别这日，竟来的如此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与年氏别。

弘历让才取了伤药膏，可额娘却摆摆手说一会再药。

满银白华发的额娘，手背都让油红了一块，正边对着手背气，边将炸好的五从油里捞起来。

胤禛哑着嗓，艰涩的溢此生说的最后两个字，缓缓将脸颊埋在薇儿怀里。

弘历欣喜不已，于是乖乖的坐在灶膛前，将劈好的柴火炉灶，明灭温的火光，跃在他满是笑意的脸颊上。

她捂着心，这几日心总是闷闷的刺痛，她不想让四爷担心，忍着没敢说。

忽而砰地一声，弘历目眦裂，睁睁看着额娘忽然捂着心痛苦的低呼了一声，她手里的海碗被砸的粉碎，海碗里的扣和芋片撒了一地。

四爷剩的时间，都在她的泪和担忧的神中度过。

弘历惊闻额娘要见他，顿时欣喜若狂，当即就不顾仪态，一如儿时那般，撒去寻额娘。

“汗阿玛，您需顾着龙，万不可伤心过度，额娘在九泉之会心疼的。”

额娘终于和她说话了！

“李玉！立即传太医！！”

几个孩们去年开就被汗阿玛秘密召集回京，汗阿玛密令说，他担心皇额娘因他过世会难过伤心，让他们准备好规劝额娘不能伤心过度。

他欣喜而激动的看着额娘将切好的一片片瘦相间的五，隔着一片片切的齐整的芋片，将海碗堆叠的冒了尖儿。

兀地，她发现汗阿玛攥着皇额娘手腕的手掌，无力的垂。

此刻他将早已失去生机的妻搂在怀里。

灶台前，额娘正在厨他最喜吃的芋扣，五在油里炸得油星沫飞溅。

弘历也发现了汗阿玛的异常，他泪伸颤抖的指尖，靠近汗阿玛的鼻息，可却痛心的并未知到汗阿玛的呼。

“薇儿”

“额娘！！”

可如今他们先送走的却是皇额娘，真真事事无常。

她忍泪来到小厨房，看着明灭的火堆默默良久，忽而哽咽对伺候在后的恩普幽幽：“你去让弘历来说话。”

“汗阿玛！”小公主哭的泪婆娑，伸手拍了拍汗阿玛的肩。

年若薇知弘历所的一切，都是被历史的洪裹挟，她不能怪他，有生之年，她想见见这个让她纠结半生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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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将装满扣芋的海碗，放了蒸笼里，蒸腾的炊烟将额娘半个都埋了一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