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牙关咬得咯嘣作响，最后狠狠一推他，烦躁地叉腰转过去捋了一把发。萧山雪脱力地靠着墙，在自己的额上摸到了血，然后握手心里，压着涌动的反胃。

萧山雪想躲，但他不能动。

“怎么不说话？还没睡醒吗？”

小泉藏在近卫之间，沉思着望向莫林的背影。对方好像意识到了他的忧虑，接着又说：“你的门我不再锁了，但是这儿的监控和监听我得打开，行么？”

周围都是近卫，一众人连大气都不敢。

“你在说什么！”萧山雪被撞得冒金星双目泛泪，“刘州是谁？什么逃去？我听不懂！”

萧山雪很清楚，自己还有价值，他不会杀。

莫林突然转过，刚刚的那些暴怒似乎都没了。他极温柔地把手放在萧山雪，但只是放在那儿，没有动，也没有抓住他。

“我忘了，我没有印象我过什么，之前的事……”他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你真这么介意，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折磨我什么？”

“我就这么令你恶心吗？”莫林咬牙切齿，“你不老实，你从来都不老实！你这刘州的帮凶，害死了我妹妹，竟还敢逃去装作普通人，我允许了吗！我允许你走了吗？！”

莫林突然暴怒，狠狠地抓住他的脑袋撞到门上。接连的响动让潘云骁在一片血红中睁开睛，茫然地看到一张漂亮到看不年龄和别的脸，被铁栅栏压得显几分狰狞。

……这谁家小孩啊？

好脏啊，萧山雪想。

萧山雪艰难地吞了，他快被无止境的试探疯了。只要他馅，他就会立刻变成莫林拿来威胁祁连的筹码。

“那你要我杀掉他吗？”他烦躁地问，“赶杀掉他，一了百了。”

“今天心不好，吓着你了吧？”

来，往往都是来见你的，你说他是不是也能拿来这么用？”莫林着他，在他耳边呓语似的说，“你知原本你的用途么？在刘州刚刚离开地塔——也就是当年的研究所——他还有实际控制权的时候，你是替他铲除异己的刀。他们受邀来参观你，而你则要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这么乖，我怎么舍得？”莫林果然这么说，然后他越过萧山雪的肩膀看了一潘云骁，神中带着凶恶，“我信任你，这个人关在这儿，我不再安排人过来监视，毕竟你也够辛苦了，吵到你我也不忍心……”

萧山雪皱起眉，莫林力气太大，饶是他拼命用手撑着栏杆，他的肋骨也痛得要断了。而莫林的神丝不由分说地缠上他，与祁连结合过的向导丝本能地拼命推拒。神上的生拉拽让他反胃，莫林也一定不舒服，可他的狂喜让他忽略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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