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归是不如鬼的。

“死”了千百次的太史玉平淡地醒了过来。心莫名地发，摸了摸自己的骨，从上面应到了林茿的气息，她才知后者并没有及时脱离鬼域。

她与鬼域共存了那么久，林茿的到来，既是转机也是警醒。鬼域，早就不是最初那样尽在掌握了。

“呵。”太史玉轻蔑地勾了勾，手指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心抓去。原本心脏的位置藏了一个人，正好躲在了鬼域之外的间隙，不至于被她的怨鬼之力所伤。

林茿蓦地现在太史玉冰冷的膝骨之上，林茿的温传递给她，也不知为何如此地顺理成章，仿佛她与林茿就已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太史玉没有睛，她也不需要用睛视，发觉林茿假寐未醒，弹指在林茿额敲了敲。

“好＋5。”

伴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林茿听到太史玉的声音。

“别装睡了。”

林茿惊得大气都不敢，压不知是哪里了馅。这会儿她倒是不怕太史玉了，而是害怕自己掩饰不住心中对太史玉的悲悯，被太史玉看端倪，反而会小命不保。

林茿调整了呼，状若无事从太史玉膝上端坐起来。因为太史玉是白骨的形态，她也不觉得这姿势有什么暧昧的，镇定地问：“我们在鬼域待了几日？”

太史玉比想象中的好说话，问了就答了。

“三日。”

这么快？林茿记得广夜岚本意是要讲她困在鬼域，这样就可以将她的行踪抹去。

只才三日的话，也许……会有人来救她呢。

林茿的想法自然是瞒不过太史玉，倒不是太史玉有多么的善察人心，而是因为她从鬼域来后，对林茿关心更甚，连那样细微的神都未漏看。

太史玉略有不虞，但她比广夜岚更沉得住气，似笑非笑问：“你觉得……云峰会有谁来救你？”

林茿就如同受惊的兔般震了一震，偷瞄了她一便不敢再与她对上视线，太史玉不知为何，心衿恍惚，总觉得离开鬼域的林茿变得俗气了很多。上的人味变重了，与她之间那微薄的牵连却消失了。

太史玉无疑是讨厌面前这个林茿的，可她对林茿尚还有一丝好奇。她想知，林茿那样的人，心底究竟有什么贪图……若林茿真的与旁人没有什么不同，又是怎么同时迷住她与广夜岚的。

太史玉心思转之间，用那副骷髅的双手攥了林茿的，后者的睛滴溜溜地灵活转动，并不因此对她产生惧意。

“怕我猜中你的心思？”太史玉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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