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位，谢茉填写了章明月单位信息。

老师傅接过，一打表格脱一声夸赞：“好字！”

一个乡镇每年的中毕业生没几个，这几年的毕业生比文盲不了多少，多少人狗爬字还写不明白，手里这笔字却颇有章法，已有小成之象，老师傅自幼酷书法见了难免惊喜。

谢茉微笑谦虚几句：“您过誉了，瞧您样，您才是此中行家。”

老师傅一脸开怀摆手：“算不上，我年幼时在书香人家书童，跟着先生练过几年大字罢了。”

他似乎还想讲古，但动了动嘴，还是忍住了。

谢茉了然，这是个见过世面，沁过书香的老先生，不过她也不去追问，只笑说：“那等过年，我一定得跟您求幅对联。”

老师傅朗声一笑，应承：“行。只要你能看上。”

老师傅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拨号，人工转机……由于线路张的缘故，等话筒另一边传来章明月熟悉的声音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谢茉雀跃不已，余光瞥见老师傅背着手，慢悠悠溜达到了门。

谢茉会心一笑，是个有分寸会谅的商老人家。

“茉茉！”章明月语调比平日了两个度，欣喜之通过电淌谢茉心窝。

谢茉立即回神：“妈妈，我是茉茉。”

“那边环境怎么样？还习惯吗？生活有没有哪里不方便？”章明月一叠声问。

谢茉没有一味报喜不报忧，但总陈述偏乐观：“还可以。军属区挨着镇，这边有农贸市场、供销社，一应生活品购买都方便。就是离县城稍远些，要两个多小时车程。”

“院不大不小，屋三大间，还有东西厢房，院里有一压井，取用十分方便，质也好，甘冽清甜，家里有柴火灶、煤球炉……队每月发放柴碳……各类票券都够用……”

谢茉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章明月听得认真专注，时不时提问两句，听见章明月问周围军属好不好相，谢茉抿了抿，使用了秋笔法，一些“忧”说来是为打消章明月忧虑，一些“忧”讲来便是纯属添堵，再者，田红梅的事本也没什么大不了。

“昨天到家属区，见到一群心嫂婶娘们，邻居还给我们送了吃。”谢茉笑声明快。

章明月略略放心：“那便好，远亲不如近邻。”

“嗯。该是不难相。”谢茉说，“我待会儿挂了电话就去供销社买糖果，明诚班后我俩一家家上门送喜糖，跟邻居们打声招呼。”

章明月十分赞同：“茉茉考虑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