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明诚朝他敬了个军礼：“我去写计划书，明早给你。咱们争取周彻底定来。”

说完，转大踏步走了。

陈钢伸指着他远去的背影，跟余的人说：“你们瞅瞅，瞅瞅，这哪像落枕，你看他神焕发的。”

“他这么年轻，正是神充沛的时候。”

边走边聊。陈钢到底不甘心，伸右手朝前晃了晃，说：“我这只筷的手哪里脏了？”

“……我检查检查。嗯，没菜汤。”

“政委手握笔的，茧还没卫营的厚。”

“哟，这指甲盖可真黄，老烟枪。”

“去去去。”陈钢回手，举起来端详两，依旧想不通。

老同志的思路还是不够开阔，哪里能想到年轻营制服衣领藏着一朵不愿示人的。

谢茉故意找了两回茬，都被卫明诚甘之如饴地吃，谢茉于是抬贵手，决定放他一。

来到李万里与林芳相亲这天，谢茉已养好气神，以最饱满的状态见证了一对小侣的牵手。

晌午，谢茉便功成退回家了。

李万里带林芳去了县里，为表谢，林家其他人本想请谢茉家去吃饭，被她直言谢绝。

林家人对李万里是满意的，林芳她妈更是一相中。

李万里英眉朗目四方脸，正是这个年代钟的相，且他因职业的缘故，常年跟在领导后，见识广，谈吐大方，还会来事，是个在场面上摆布得开的人。一般的乡镇小伙，可没他这条件。再有家事的加成，林家人当然想将人朝自家拉，话里话外都透着今年办婚礼的意思。

临别，林芳妈妈喜的跟什么似的，拉住谢茉的手朗声说：“回婶一定给你送两双谢媒鞋。”

谢茉笑应。

回到家，谢茉吃了一碗卫明诚调制的凉面，给他比完大拇指后，一面喝茶消，一面给卫明诚讲这场相亲。

“李驾驶员和芳本就彼此有意，这回主要是林家人相看李驾驶员。”谢茉啜了茶，“坐在一块聊了聊，芳父母兄嫂对李驾驶员都满意的。”

卫明诚笑：“你没给李驾驶员说好话了？”

“哪能呢。”谢茉嗔他，“我可是不偏不倚，实事求是的。”

说着，她忽然笑起来：“李驾驶员一个人，要应付林家七八人盘问，他虽然能言善，额上汗也哗哗。”

“嗯……也有可能是的。”

当时谢茉便不由地想到《倚天屠龙记》很经典的一个场景——六大派围攻光明。

两者颇有异曲同工之。

卫明诚对她的促狭报以低笑。

说笑一阵，谢茉问：“晚上咱们吃什么？”今天的菜是卫明诚一早去农贸市场买的，她那时候正忙着挑衣服门，李驾驶员娶媳妇心切，还在早饭桌上，他就急吼吼来接人了。

卫明诚也没卖关：“你前天不说想自己包饺吃吗，今儿就包豆角猪饺可行？”

谢茉又惊又喜：“那可太行啦。”

一方面她真的馋饺了，另一方面她随一句话被他放心上，且极力满足，哪有不兴的。

一午，俩人合力包了六七十个饺。

看着排排站的圆饺，谢茉扭脸征求卫明诚意见：“待会给沈老师傅送盒饺怎么样？”

去供销社买礼送去显得敷衍不用心，况且沈老师傅压不缺那些。至于让人从大城市捎带新鲜玩意，又太郑重，失了常来常往的味儿，自家的吃最合适，亲近又络。

卫明诚果然明白她的思虑，说：“那我现在就去生火，也能赶饭前送去。”

谢茉笑得很甜：“好～”

把饺放在铝制饭盒里，搁在往兜里挂在车把上，谢茉朝卫明诚挥挥手，蹬上脚踏。

落日余晖，河边柳条招展，谢茉贪图景凉风，便选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

从河拐小路，路过一片麦场。一个个草垛跟蘑菇似的，谢茉正瞧得兴致，忽听一略耳熟的女声，似乎在挣扎求救。

谢茉心一个咯噔，不敢耽搁，朝发声疾驰。

麦场位于河与住宅区中间， 日暮时分，家家不是忙着饭，便是正用晚饭， 周遭除却谢茉，再无其他人影没。

一座座草垛堆成小山状， 错落排布， 谢茉穿梭其中， 虽辨发声，但一时半会难以定位确事发地。

放缓车速，竭力放轻息，静听方位。

稀稀疏疏的风卷杂草声里掺着嘈嘈切切异响。

谢茉浑绷， 心到嗓。

“咚”地一声沉闷声响自斜后方传来。

谢茉心里一颤，喊：“谁在那里？！嘛呢？！”

“救命！救救……唔……”尖利的一嗓，戛然而止。

谢茉即刻循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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