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不甘心也在和你相遇后彻底散了。”

谢茉角压抑不住地朝上跑，就听他继续说：“要是我留在京里，成什么模样我不知，但可以确定是，大概率会与你错过。”

“所以我很庆幸。”卫明诚声线本就低沉好听，这会儿沁染上克制又澎湃的，被钟表的“滴答”声烘托着愈发蛊惑。

耳畔漾着他的低语，谢茉觉耳朵酥了，朝里蔓延，连心都酥了：“我这么好？”

“你最好。”卫明诚笃定地说。

谢茉角一扬再扬，念及方才的话题，她也说：“你也最好了～”

想了想，她说：“就这叫王东兴的，他怎么可能跟你比，你即便不从军也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在其他岗位有所建树。”

以卫明诚的心智、才能，定不会换个领域便被埋没。

他确实非同一般。

卫明诚认真忖思少时，诚恳说：“但都没现今好。”

谢茉眉一弯，毫不客气地回：“那当然。”

好心一直保持到床上。谢茉平躺着，思维漫无目的游逛，回想到饭桌上的对话，她陡然发觉卫明诚潜藏的小心思。

不着痕迹的引导话题，顺其自然达成好几个目的，比如说让她对他隐藏“敌”心生警惕，甚至厌恶，又通过与之对比彰显自优秀，收获她的崇拜和怜，之后表达忠心促使俩人栓得更牢靠。

一箭多雕。

啧啧。

诡计多端的男人。

抬手要掐他一把，想了想又撤回来了，可这一卫明诚终究没逃过，没等多久，就第二天。

永河公社去县城看汇演的队伍一共九个人，公社本就有四辆二八大杠，再加上谢茉、袁峰和邢主任都骑了自家自行车，所以通工很富足。

一路闲聊，到不寂寞疲乏。

谢茉大多时候左耳听右耳，心神专注在周遭景上，一清凉的空气，沁人心脾的秋意便从到心鲜活立了起来。

刚把腔那夏吐，谢茉忽然听见斜后方有人嗤笑一声：“……军人家，可不像咱们，省吃俭用买辆自行车考虑的是驮件，驮孩，要实用还哪好不好看。”

谢茉循声回，冲两个讪笑的同志微微一笑，用开玩笑的吻说：“家里也没余粮。这自行车是我人任务，军区奖励的。”

邢主任笑看谢茉一，说：“家还真没余粮，老人孩战友亲朋，每月工资还没到手就先去了。我这辆自行车还是我战友支援的旧自行车。”

袁峰就在那搭话：“我车虽说是新的，可票是我二伯给寄来的，这钱更是掏空了家底，得我好几个月连烟都舍不得。”

那俩人神缓和，渐渐和大家伙讨论起价和工资。

谢茉笑笑，就当纯粹的笑话，随风就过了，心不受影响。

不过，瞅瞅她腕上的手表，想想挎包里的饼和糖果，抵达汇演地后，谢茉告别众人直奔后台，并决定今儿就留守在这儿，不去前招。

后台，主任正跟报幕员对词，见到谢茉便招手。

事实上，以主任本心而论，她更想直接安排谢茉报幕，但原本的报幕员早已定好，彩排表现虽比不上谢茉，但也算能掌住舞台。听说这姑娘好，从早到晚的练，又用功又肯心思，所以这好端端的，却把人家给换来，没这么事的。

“我这还誊抄一份报幕词，你熟悉熟悉。”主任从兜里掏几张纸递给谢茉。

谢茉朝报幕员友善微笑。

报幕员亦对谢茉眉弯弯。

打过招呼，报幕员愈发聚会神，而谢茉则低默读报幕词。

过了两遍，她已记大概容，四周嘈杂闹，有表演者兴奋不能自已，跑去拉开帷幕张望观众席。

谢茉正跟着凑闹，一个面熟的工作人员忽在不远垫脚喊她：“谢茉同志，外有个年轻男同志找你。”

谢茉忖着来人约莫是公社同事， 跨越攒动的人群挤后门，睛四逡视，却没发现熟面孔， 正疑惑——

“谢茉同志——”

谢茉循声望去，一个二十的陌生男青年正站在左方的楼梯脚冲她摇手。

近一米八的， 瘦脸， 眉形黑， 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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