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说了句：“清明假本来想带你回趟家。”

不知过了多久，林窈稍稍平复，还是有不可置信：“你说你妈妈……她、她怎么……”

那个暑假，周仲霄跟着林窈一起去了江南老家。

林窈抿着，一个劲儿摇，脑里一瞬间涌现许许多多的画面，想起很多事来。

但最终还是没能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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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胆。”

自从和周仲霄睡一起之后，林窈就失去了熬夜玩手机的快乐，洗完刚躺，他臂一伸就给灯拍灭，反正明天也要上班，她懒的挣扎，睡就睡吧。

周仲霄翻了个，把林窈抱怀里，林窈嫌这么睡容易汗，动了动却没挣开。

“浴室太闷，来透气。”

林窈又是一阵没有回应，忽然，周仲霄听到一声很细微的动静，是急促且克制的呼声，他伸手在林窈脸上轻轻抹了一把，指尖一片濡，他立刻把人抱住，无奈的笑：“哭什么啊。”

家里不能让他一个小孩单独走途，大人陪着去，那边的小租房本住不，还多一份路费，父母工作很忙顾不上他，也不能放他一人在租房。

聊完电话，林窈正想回屋，被台门边的黑影吓个半死。“呀！”她捂着心后退几步，被推拉门地坎绊住，周仲霄拉着她胳膊才给她稳住。

“癌症，走好些年了。”相较于林窈的震惊，周仲霄的语气很平静，听不什么绪波动。

“你怎么不声儿啊！”

听到回家林窈就想到见家，然后想到他的求婚瘾，正准备戳他两句，却听他说：“去拜祭我妈。”

岑晴充满期待：“等回北京我请你吃饭！”

这是林窈每年的例行节目，她最喜姥姥姥爷，代澜也烦她天天在家闹腾，每次放假都直接送过去，晒得黑黢黢，咬一蚊包，开学了都不想回，可就算她带他玩最有意思的游戏，把最甜的野果让给他，心里也明白，那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在她家特意跟着代澜学了几拿手菜，打算去那边之后等父母班之后给他们吃；校园勒索事件后他变得格外警惕小心，加上他和老人住，真发生什么事指望不上他们，他自己就会很多意外自救方法，甚至买了城市地图册；他很节省，存的比的多，足够买一张火车票。

林窈：“所以你站这儿嘛？”

她想起他们认识的第一年暑假，周仲霄悄悄告诉她，他想去父母打工的城市过。

他自以为的缜密筹划，在大人里就是异想天开。

不知他听见多少，林窈脸上一阵臊，支支吾吾：“我、我去洗澡了，别挡。”推开他就往浴室跑。

林窈愣住，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