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隔着门，只能扭从窗看见外面凌一的一影，她的房间在院的尽，夜灯都没摆到她这边来，所以左边的灯正好把凌一的影映照在右边的窗外。

“我……”秋池迟疑地说，“不想离开顾家。”

凌一愣了一，其实她本来想告诉秋池，不要害怕顾家赶她走，凌一这里有钱，可以在外面租房，安排她住，这样她既可以摆脱顾家，也不用回洛家，有个歇脚的地方，随便学手艺，找份营生的活计。

却没想到，秋池会说“不想离开顾家”的话，凌一的建议卡在嘴里，不知怎么说。

为什么秋池会不想离开顾家？凌一皱眉，思索着这个问题。

主动

“为什么不想离开顾家？”凌一站在门外，一如当初她来找秋池搭话时那般执拗。

秋池有些烦躁，还能为什么，问问问，这些问题的答案她要怎么说！

“离了顾家没地儿去！”秋池懊恼地说，说完后，自己又有些难过，多可悲的人，离了夫家就没地儿去了。

秋池想到自己，便想到了她看的那些书里的女人，不是她这个国家的，还是国外的，总是不断地被抛弃，凭什么啊，凭什么她只能被动地被丢，她为什么不能自己离开呢，自己离开找个大宅院，去外面世界闯一闯呢？

那些书里的游为了理想离开家，在外时却又想念家，可秋池想，自己要是离了家，半分都不会想念老家，老家没有她可以分得的家产，钱、地，一样都没她的份儿，就连爹娘的喜，也没有她的份儿，她为什么会怀念家。

什么洛家、顾家，统统都不是她的家，她不会怀念，但她无可去。

秋池这么想的时候，越想越难过，却听外面人说：“谁说没地儿去，外面租间房也就十几元一个月，租个院左右不过几十元。”

秋池都给凌一气笑了：“你可知院里的人一个月工钱多少？你屋里的夏祺一个月才十二元，顾家要是不给她住家里人的院，她挣的钱光是租房就差不多了，还能吃饭？”

“我钱。”凌一自然地说，仿佛一没把自己的钱当钱一样，毕竟，在她里，钱财确实是外之，是工，而不是目的。如果钱能帮助秋池，她一都不会吝啬钱。

秋池无语，如果把凌一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她恐怕都要觉得凌一是在侮辱她，可偏偏凌一是个女人，是个和顾连梦、大太太都不一样的女人。

凌一送的书本和文，哪样加起来不要钱，凌一说的她钱，不只是一句空话。

不知怎的，对未来的绝望和迷茫，在隔着一扇门的凌一说那句话后，秋池突然发现，好像也没那么难，跨离开大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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