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听江氏一桩桩一件件控诉程家待她和程小的不公，止不住摇咂，还有些格直的，脆跟着江氏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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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也没想闹到这么难看，大郎家的和三郎家的男娃都还没娶亲呢，闹成这样，以后这俩男丁相看人家名声可就先臭了。

袁氏和何氏表难看，企图解释的同时往江氏上泼脏，可江氏不反驳她们，只一个劲儿地哭嚎。

此时里正问他主意，他哪有主意，他从小到大光力气不脑，一辈地里刨，到了年纪比兄弟们晚娶媳妇也没敢找爹娘说事，现在江氏着他和爹娘分家，他一向听爹娘的话，但江氏又是他唯一的媳妇，他这条件能娶一个媳妇不容易，左右为难。

这些话以前江氏念及程小和她都还在程家生活都会憋着不说，程家好歹背靠宗族，同宗的族人互相帮衬，程小以后说人家好一些，现在不一样了，江氏心想女儿都死了，她破罐破摔，跟程家拼了。

“劝什么劝！”程阿公瞪着程二郎，“女人是哄来的吗？女人是打了才听话的，你个没用的玩意儿，生你有什么用，连自己女人都不住，爬到男人上拉屎了，这家肯定不分，她要不想过了，就让她去。”

程家人众多，能养活这么多人，地肯定不少，程大和程家俩兄弟都得不错，偏偏就程小瘦弱呆傻，可见是极其亏待二郎家的。当时江氏生程小难产，就是因为怀期间还被程家赶着活，又是地又是家务，吃也吃不好，营养跟不上，生产艰难，连带着程小生来就比同龄人笨很多。

程二郎也是刚死了女儿，心里还是难受的，更何况昨晚江氏在他耳边哭诉了一整晚，不过他女儿早在前几天就死过一次了，那时候他被爹娘兄弟哄着，竟也没去给女儿请大夫，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瘦弱，何至于十六了还没相看人家。

里正无奈：“不分的话，江氏怕是不会作罢。”

本朝大家闺秀或许以瘦为，但农人家相看媳妇，那都是优先活利落、好生养来的，程小那瘦不拉几的模样，好多人家都还看不上呢，觉娶回家不了多少活，还得给人养着。

里正看不得女人们的撒泼，觉得闹这么难看，一个村的人都看笑话，叫来程二郎和程阿公、孙六婆，问她们打算怎么办。

里正见程二郎不上用，白他一，又问程阿公：“二叔，现在这家是分还是不分，你们给句话吧。”

程二郎苦着脸说：“爹，小没了，要不咱好言好语再劝劝小她娘吧。”

程阿公眉凶恶：“不分！凭什么听她一个妇人家的话，这个家是老主，她个泼妇听她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