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摇：“有熊追我，我就跑，熊掉陷阱，我继续跑，不知跑哪里去了，现在才跑回来。”

回去不知受多少白苛待，不回去可能饭都吃不上，也没地方住。

凌一对这个时代的律法并不了解，她从程小的记忆里也没有找到只言片语，她呆呆地看着程二郎：“不行吗？”

可不回去，她一个女人带着女儿，怎么在外面立足生存。

里正的脸变得极其难看，这时代，孩和妻妾都是男人的所有，就连和离都得程二郎同意才行，可不是女人孩想分就分的。

程二郎大怒：“我是你爹！你还没说人家，你就敢跟我分家？”

程家人这听明白了，孙六婆立刻叉腰站来：“好了，这死丫没事，江氏你还不快回来！”

扑过来的凌一：“小你没死啊！”

江氏张了张嘴，如鲠在，她要怎么告诉她的女儿，即便她真的能挖到野草挣到钱，也会被卖掉换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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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抬望天，正午的太十分毒辣，刺得她睛酸涩，用力眨两，江氏咬牙，又一气，拍拍凌一的手：“小别怕，咱娘俩不回那糟心的家了！娘带你去过好日！”

都忍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江氏咬咬牙，打算盯着众人嘲笑的目光，拉着凌一回程家去。

江氏垂眸，闹着要分家的是她，痛骂哭诉程家不公的也是她，结果现在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不知程家人和村里人要怎么笑话她。

众人一听，这才猜测，这傻丫估摸着是往反方向跑山里迷路了，一整晚才给走来。

当然不行了！程二郎真是快被自己这个傻女儿气死了，他自己本来就不聪明，这蠢笨的基因延续给女儿，真是害死人了。

凌一却站着不动，死死拉着江氏的手，里喊着泪：“娘，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再被卖掉，你带我走吧。”

凌一用着“智慧”的目光看着江氏：“谁死了？”

江氏说：“我们去山里寻你不见，只看见陷阱里的血，还以为你没了呢。”

江氏心一凛，苦涩地嚅动嘴：“你告诉娘，你到底为什么要山去？”

“大他爹，烦请你给咱家小主持分家，她不跟程二郎过，跟我过。”

里正轻咳一声：“咳咳，女娃在家从父，嫁从夫，夫死从，断没有自己分去过的理。”

凌一低：“爷爷说我好吃懒，白吃家里的饭，说过不了今年就拿我换彩礼，我就去挖野菜、药草，想换钱，这样爷爷就不会卖我了。”

凌一固执地摇：“我不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