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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话祝旼不会说，毕竟盐嘛，好端端的差，让他去，去了就别再回京。

秋泓听话照办。

“谁是秋泓？”他问。

相较于他们，秋泓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但奇怪的是，无论吴重山或沈惇，甚至说李岫如，都免不了对他重之意。而今祝旼见了，也终于明白了，这是因为，秋泓的里，藏了些其他的东西。

每年登科的士里不乏青年才俊，就比如刚结束的闱，祝旼便听裴松说，靛南了个十四岁的神童，文章写得相当不凡，祝旼微服一见，果真人生得稚，学识却不浅，但因年纪过小，最终没被录取。

在旁观鼻鼻观观心的秋泓一激灵，忙直起，行礼：“臣乙酉科二甲士，少衡秋泓，躬问圣安。”

祝旼心里“啧”了一声，暗，果真，若是没有过人之，李岫如能七转八绕地叫李峭如跑到他面前替个萍相逢的翰林说吗？

等问完了李语实，祝旼又问汪屏、庄士嘉、赵思同，等把一圈人了解了一个遍，祝旼端起了尤芳奉上的茶盏。

祝旼也的确在审视他。

秋泓倒是没猜祝旼此时的心思，他毕恭毕敬地抬起，又顺从地垂着，静静地等待君父的审视。

祝旼低看去，就见这人眉目清俊秀丽，气质端方雅正，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受了曹争茂羞辱的缘故，此时眶微微泛红，中还蒙了层薄薄的雾，只是因不好，脸上血并不充盈，瞧着还有些病恹恹的。

李就是他亲爹，如今的礼尚书，大宗伯。此人在胡世玉死后，飞快转投到了裴松门，叫缨给李语实选了个转运盐使司里的差。虽实权不大，但胜在清闲又多利。

乙酉科的庶常里，庄士嘉、赵思同和被拖去的曹争茂留馆，继续在翰林院修史，替缨大臣们写贺表和应制诗，李语实和汪屏外放京，一个去怀南盐，一个上京梁巡漕御史。

过了半晌，坐在他面前的皇帝陛才开尊：“把抬起来。”

他们的去，包括秋泓的，祝旼都很清楚。

之前，在胡世玉、李等人的运作，祝旼非自愿地阅读了不少李语实的文章，他只能说，此人文采斐然，更适合去写话本小说，不适合在朝堂上为官。

李语实上前一步，施礼：“正是臣。”

“前一日李还在朕面前提起自家小儿上就要京官，是你吗？”祝旼看向李语实。

祝旼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若说曹争茂的酒后胡言全无理也不尽然，殿试毕竟着重看脸，秋泓能从会试二百多名一跃而上，那就说明他得确有过人之。

秋泓心底一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