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儿起，稍稍上前，将那木箱放在了秋泓脚边：“这是民女为大人献上的一薄礼，不成敬意，烦请笑纳。”

——这面只可仿照相貌，却无法让人表，因而所谓的“白姝儿”始终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直到最后才舍得一笑。

这箱里隐隐传一血腥气，秋泓离得远，闻不到，李果儿却被熏得直皱眉，他颇有些嫌弃地扣开银锁，掀开了箱盖。

秋泓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山崩于前都不会有一丝动摇的女人，缓缓吐了一气，他转对李果儿：“把这箱拿走，请白护法上车。”

“打开。”秋泓发话。

“白姝儿”嫣然一笑，低摘了扣在脸上的泥面，了她原本那颇异域风的艳姿容，以及，纹刻在双尾的两枚莲金印。

李岫如一听这话，就要上前阻拦，可肩膀却被一人住了。

秋泓目视前方，漠然：“是碧罗掌教吧。”

白姝儿站在车，款款行礼：“民女白氏，见过秋堂。”

秋泓也被唬得向后一退，他用手掩住嘴，直蹙眉。

秋泓坐着没动。

那是一颗人，关振的。

白姝儿依旧是那副不动声的模样，她回答：“我想和秋堂个易。”

白姝儿却从容不迫，她自若：“秋堂，关振已死，他手的上万人可归堂了。”

陆渐和李岫如等人听闻白姝儿大名已久，都将此人看成一位等同于白莫儿的妖女，却不承想她瞧着如此端庄，竟还有几分饱读诗书的气质。

“起来。”秋泓一。

“堂。”上了车，放帘，方才一直不苟言笑的白姝儿忽然勾起了嘴角，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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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我曾听人说，白护法虽相貌一般，但勾引男人的手段却不一般，和她一样，凡人只需瞧上一，就能被护法的波勾去半条魂魄。方才，我一见你这泥人儿似的面孔，就已经看了端倪。”秋泓望向这神态谄媚，双纹印莲的女人，“碧罗掌教，既然白姝儿是你，那么，那个所谓死在了北都的女琴师白莫儿又是谁呢？”

秋泓自然也没想到，他微微一愣，问：“你就是关振边的白护法？”

当啷！李岫如刀鞘，刀尖直指白姝儿后心。陆渐手诸将立刻警戒四周，生怕白姝儿带来的起义军和天崇门徒犯上作。

“堂心里自有安排。”陆渐低声。

跟在车的李果儿上前，拿起箱，看向秋泓。

“呕！”一刻，看清了箱中之的人不约而同，发了呕的声音。

秋泓的目光未离开那颗血淋淋的颅，他冷声问：“白护法，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