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回看去，只见被祝璟控制着的李岫如好似发了癫，一把扑倒陆渐，与他厮打在一。

李岫如睁着睛，但却看不清。他浑蛮力，掐着陆渐的脖颈不肯松手，誓要杀死此人才算罢休。

“祝璟”也愣住了，但旋即，他们立刻发了癫狂的笑声：“真是可惜，真是可惜，李天峦居然会在与我意识搏杀的过程中自己杀死自己，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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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秋泓浑如坠冰窖。

“真是抱歉，”此时，所有“祝璟”一起笑了起来，或清脆、或豪放、或婉转的声音登时回在了山谷中，无数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秋泓那张失措的面孔，发了整齐划一的讥讽，“秋相，我杀他，不是因为杀了他，法阵就将不复存在，我杀他，是因为你他。”

于是，“祝璟”释怀一叹：“既然如此，那我只能……”

——这是他本人在意识尚存中的最后一个举动。

“天峦？”秋泓心一滞。

只见那准备格杀陆渐的李岫如手握一支狼毫笔，这笔在他脖颈上的那一端被削得如刀锋般尖锐，另一端，则正在簌簌滴血。

是大昇的民，可是他已经死了。他死在了天极十六年的初冬，几十年后，尸葬于京梁始固山西江江畔，尔来……已有四百多年。”

咚！远，有两人撞在了一起。

然而，话音没落，突然“咔”的一声传来，似乎是有谁割开了自己的脖颈。

秋泓不知这话到底是自祝璟之，还是自李岫如之，他只是徒劳地想要堵住狼毫笔割开的伤，可温的鲜血却如涌的泉一般，源源不绝，这漫过掌心，向大地，秋泓却无能为力。

“李天峦，你持住，我带你回去。”秋泓抓住了李岫如的手。

“你……”

“罢了，”将死之人发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细叹，他说，“罢了，我本就成功不了。”

“李……天峦？”陆渐错愕的声音响起了。

“至于我，”秋泓笑了一，他从衣兜中摸了一张小小的卡片，看着上面简洁易于辨认的字，“我叫秋凤岐，生在三十三年前的壬申岁，家在樊州市少衡县55号，可惜的是，这座小院现在被布日格炸掉了，若要重修，大概需要不少钱，而我好像……无分文。”

秋泓一怔，他疾走几步，茫然地向前看去，很快，视线便对上了一双失神的睛。

“祝璟”沉默地看着他，此时，这个活过千年万岁的老皇帝才彻底明白，秋泓从不是一个独属于大昇的人，他属于这个天，属于世间的万事万。

陆渐怒：“李天峦，你睁开睛看看我是谁！”

砰！陆渐抬手对空就是一枪，打断了这诡异的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