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乍见之不如久不厌。”

“我却觉得乍见之更为可贵。”

他微微俯，又凑近几分，“那一刻的怦然心动，足以让人此生铭记。”

“以为呢？”

本以为不会有回应，谁知一瞬江瑶镜就回过了，直直看向他的双眸，她甚至是笑着的，“真羡慕王爷能够会此等烈。”

“只是可惜，我没有遇到过呢。”

岑扶光：……

“乍见之也好，一见钟也罢。”江瑶镜脸上浮着的，是明明白白的嘲讽，“在我看来，都是见起意，不过披着一层动心的而已。”

她鲜少如此直白的，当着本人的面，去嘲讽去怪气。

今天实在是被气狠了。

她也好了秦王会然大怒的准备，谁知这厮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凑近几分，面上还带了几分惊奇，“这张脸还不够起意？光好啊。”

江瑶镜：……

“已为人妇，不会起。”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又一次明明白白的拒绝。

岑扶光一声叹，到底侧让开了路，江瑶镜步履略显急促地往外走，却在肩而过时传来他的低语。

“别让我等太久啊……”

“、。”

江瑶镜形一滞，最后步伐骤然加快，近乎小跑离开，江团圆比她矮一些，直接提着裙摆跑了起来，主仆两很快消失在了桃林中。

“呼——”

直到彻底远离那个凉亭后，江瑶镜才停了脚步，舒了一气。

虽然刚才自己没看到他的神，亦没听语气有任何的不妥，可最后的那声，近乎气音的低喃，是听得自己有骨悚然之……

那就是个疯。

“姑娘，没事吧？”江团圆扶着她，一脸关切。

江瑶镜摇，没说话。

江团圆只是个普通人，又守在亭外，里面的谈话她只隐约窥得几分，但她知秦王厉害，“咱们快回去吧，把事告诉老太爷，他一定有法的！”

“不要。”

江瑶镜上阻止。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祖父，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江瑶镜主仆两离开后，岑扶光也没走，只站在栏杆，看着这一片安静的桃林。

囚恶在亭外等待许久，见王爷始终负手伫立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想了想，无声踏上台阶走至他的后。

“王爷，您为何要如此势？”

“可能会适得其反。”

囚恶是话不多，但他伺候岑扶光多年，还是颇为了解他，也清楚，王爷二十岁了还没有正妃，不是不想要，而是想要一个心灵契合的灵魂伴侣。

如今人选现，可王爷应对的态度……

这样势去，怎么可能心灵契合？

“寻常殷勤讨好对她本无用。”岑扶光看向她离开的方向，那里早无佳人倩影，“她太冷静了。”

也太冷了。

前两日定川侯府悄无声息地给闽越捐了一波银，你说巧不巧，那笔银的数目，恰好和两盒红蓝宝石等同呢。

若非自己偶然得知，怕是还在沾沾自喜她收了礼呢。

真的一余地都不留。

“只能剑走偏锋，兵行险招。”

先把人捞碗里，后面的日，慢、慢、耗。

——

坐在回府的车上，江团圆坐立难安，她想了又想，到底还是看向自从车后就一直倚着车厢神的江瑶镜。

“……姑娘，这事真的不告诉老太爷么？”声音很是忐忑。

“告诉祖父有什么用？”车的颠簸也不掩盖不了她话语中的无奈，“若是同为臣，那我肯定立刻上告诉祖父。”

“可那是皇，是皇上的亲儿。”

把乾清闹个窟窿来也没用，老的，还能犟得过儿？

江团圆一时失语，只眶渐渐红了，江瑶镜还是听到啜泣声才惊觉这丫自己把自己吓哭了，忙忙安抚她，“哭什么，最坏的结果就是秦王妃。”

“秦王妃难是什么不好的事么？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地位，你还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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