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淮正在将那张合照不断放大，目光聚焦在照片上的自己和游弋，听见许云鹤说“般”时，他击照片的手指有些慌地抖了一，照片又骤然缩小。小到沈星淮都没办法看清自己和游弋的脸了，但还是能看见，游弋的、和目光都偏离了本该对准的位置，全都朝向了自己。

沈星淮觉得大概只有在许云鹤里，自己还算是年轻了。明白她话里的鼓励，沈星淮盯着手机里那张婚礼大合照，“嗯”了一声。

“也许要尝试很多次，才能找到那个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人。也许你运气好，就再试这一次，就找到了。”

“有着凉。”许云鹤的声音很轻地解释，然后很顺从很听话地跟沈星淮保证，“嗯嗯，听你的，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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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淮总是能明白许云鹤说这话时的淡淡哀伤，但始终无法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安切，好像怎么掩盖或提及，都会引发无法释怀的痛苦。而许云鹤似乎也只是随慨，很快就移开话题。

说完这些，许云鹤又咳嗽了几声，说她有些困乏，想要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前似乎又有些犹豫，好似没忍住，对沈星淮说了句，“最近很想你爸爸，每天晚上梦都梦到他。”

电话那还时不时传来许云鹤微弱的咳嗽声，沈星淮有些担心，“妈，你是不是冒了？要注意保，也别一到晚都喝冰咖啡了。也别老喝酒。 ”

沈星淮静静听着许云鹤的话，这几天有些躁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一个稳固安全的落地，变得平静了些。

沈星淮愣住，陷思考，沉默好几分钟也没能说任何反驳许云鹤的话。他原本漂浮混的心脏像是被团团层层的雾霭包裹围住，而许云鹤平静笃定的话撕开了那层障的东西，让他直面一个不太光明磊落的自己。

在沈星淮的一段安静里，许云鹤很温柔地对他说，“没关系的，你还很年轻，可以不不顾地去尝试。”

因为许云鹤今晚给沈星淮一他说什么都会答应的觉，沈星淮有些舍不得挂断电话，又对许云鹤提一个请求，“妈，今年过年我们聚在一起吧。你不想回城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旅游，好不好？”

很少在沈星淮这里得到这样犹豫而模糊的回答，许云鹤思索了一会儿，“你知的。你只是在害怕。”

“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不怎样，不要丧失去和接受的勇气。”

听见沈星淮一直没说话，许云鹤问他，“你不喜他吗？”

“怎么说这个。”沈星淮不知许云鹤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这些天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无法得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