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应该早就知了，不然也不会自己前脚离开他后脚就去找了周砚南和方知源算账，是为了避开自己。

韩重直起靠坐在椅背上，病房里的风熏得他有些恍惚，他不想相信燕重会欺骗和利用姜无的事，但现在事实告诉他，当年燕重确实得到了生之法，并假死转世，只是因为四个心腹的背叛，他没有立刻转世回，也没来得及挽救大周灭亡，只能转世在千年后，还失去了为燕重时的记忆。

他缓缓闭上，“那枚黑玉环本就是我……燕重的东西。”

“燕重的记忆。”

韩重再次睁开，黑的眸有些颓然，“为什么不见周明？”

不等韩重再说，周明就起往外走，“我现在就回周家一趟，这里你帮我照看一，有事打电话给我！”

病房静了静，一刻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周砚南缓缓睁开睛，浅黑的眸里一片虚无，“什么时候发现的？”

韩重没有阻拦，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对着床上的人开，“他走了。”

“门的时候。”

所谓的生之法就是积煞之。

“怕他骂我，小崽没大没小的，趁我昏迷时不知骂了我多少次，要是知我醒了，还不得指着我鼻骂。”

那团叫桑元的黑雾也好，秦嘉望也好，他们都是冲着积煞之而来的，再加上他父亲和黑雾曾说过昭武帝燕重曾疑似获得生，并让四名心腹暗中立誓要永世效忠，一个让他不想承认的真相呼之。

韩重沉默，他刚才故意只跟周明说了一半自己的发现，而另一半就是他对自己的揣测。

“里面是什么？”

周砚南望着天板喃喃说着，顿了顿后，又带着一丝嘲意，“总不能让他指着我鼻大骂我是个背叛朋友的小人吧。”

这一句让周砚南怔在那里，半晌后才沙哑，“谁知，他自己说的。”

周砚南从鼻里笑了声，“你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了。”

“对。”

那天姜无离开时他是想问的，问他为什么要假装没醒躲着自己，明明在他看来，自己就是背叛了他的人，还骗他枯守了大周一百多年，受了那么多伤害，为什么不像当年杀了郁那样杀了自己呢？

“……”

“……”

沉默片刻，周砚南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从哪儿拿到的龙澹山的宗门史录？”

他记得各大玄门对这些东西很看重，平时都是供在祠堂里的，怎么可能舍得拿来给别人看？还是一个跟他们有过过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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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算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