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崔韵时嘴里嚼着片薄荷叶了考场，井慧文嚼了三片，奚莹生无可恋地趴在一边张嘴风，企图让凉的西北风肺腑， 把自己喝醒。

他便特意与崔韵时偶遇，言谈间了些许得意。

什么准备， 她已经七八年没有再翻过这些书了。

她呆坐了一会儿，而后一斗志昂然而生， 迷茫、痛苦、纠结顿时烟消云散。

还没到死的时候，他还可以再更多的事。

多数同窗微讶，但并未议论什么， 偶有失手罢了，再正常不过。

丑时三刻， 崔韵时仍在挑灯夜读。

李存之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一月后的月试，崔韵时又回到了名的位置上去。

唯有李存之对此事表现了极大的喜悦，他一直徘徊在五六名间，这一回上到了第四，崔韵时却往跌了两位，排在第三。

于是她什么都顾不上，洗了把脸就开始埋苦学。

想要不重蹈覆辙，继续上辈的悲惨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白邈送去京城以外的地方，在她羽翼丰满之前，不让谢燕拾看见他。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况，但或许就如话本里说的那样，她重生了。

井慧文和奚莹原本已经累了，想要躺歇歇， 可一看她这恨不得把书撕了嚼烂的模样，心有戚戚，考名的都如此用功，她们若是这么早就放弃了， 有些说不过去。

这段日，崔韵时的最大的事便是去见了白邈。

崔韵时在心中默默地同了他一，幸好他永远都不会知晓她七八年没有摸过这些死板的应考书册，昨日只准备了一晚，还是能压他一，否则他的世界会天崩地裂吧。

崔韵时只得了甲等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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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韵时从前那样雷打不动地挂在名上，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缓缓翻开书， 又幽幽地看崔韵时一，她何时合上书，她们便何时休息。

既生于天地间， 又岂能落于人后， 从前她都是拿名的， 若是这一回考个末等， 她的脸要折一折往包裹里藏了。

他还没有死，他还可以……

这让李存之好一段时日都没再往崔韵时面前晃。

他就这样在憾恨与恐惧中，咽了此世最后一气。

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井慧文问她， 明日的旬试准备得如何了。

飘飞的窗纱渐渐垂，他并没能从躺椅上爬起来，中的神采渐渐涣散、消失。

考完后不过两日便了结果。

这一看就是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