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辅，”顾婉宁看着他，似笑非笑，底带着难以忽视的怨，“我说你自私凉薄，你本不放在心上，因为你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是我小肚，不理解你的苦心。”

“是，我不理解。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居位，忧国忧民，却不肯给家人谋任何福祉，并且还要牺牲掉自已儿的前程，只为了自已实现自已的抱负！”

“我二哥，惊才绝艳，却只能在那样的地方养老，郁郁不得志，只因为你怕别人说你父把持朝政，大概也怕皇上生怀疑之心。”

三个男人都还是愣住的状态。

这些话，是能放到台面上来说的吗？

顾婉宁：我能说，我今日就是来发疯的。

“你不怕死，你只是怕你的变法大业不能完成，所有的筹划，即便是牺牲家人也在所不惜，只为了变法。”

“我从小吃了许多苦，你想补偿我，你也担心自已的变法将我卷，所以你让我嫁给侯爷，哪怕当时我们是怨偶。你觉得那是对我好，所以你持。”

“后来差错，相看两生厌变成了两相悦，你为了打消皇上的猜忌，又此策，要和我断绝关系。”

“是，顾首辅明明知，自古以来，变法者没有善终，却一腔血，孤勇前行。您的案放着的书，是前朝变法未成，惨遭车裂的首辅的诗集，因为常常翻阅已经快被翻烂了。”

徐渭北看着面一直没有什么起伏，神里却隐有泪光的顾婉宁，心里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于是他不再阻拦，看着顾婉宁的目光充满了意，怜惜以及……骄傲。

这是他看上的女人。

智勇双全，有有义。

“您也好了以相殉的准备，并且可能真有那一日，您会笑相对，留一个千古之名。您从生变法这个念开始，就比谁都清楚，这是一条不归路。”

“你不怕死，这很可敬。您在变法之中不惧权贵，把王公贵族得罪了个遍。在您面前，他们毕恭毕敬，转过，谁不骂您？”

“您也知，可是您以此为傲。”

“您知，您场定然凄惨，也很明白，会祸及家人。所以您徒劳挣扎，想把我甩去。可能您对家里其他人，也有些安排。比如让我嫁皇室，比如让二哥尚主，大概就是为了日后能苟延残，留一条命。”

“可是我娘呢？我大哥大嫂呢？我三个侄呢？包括所谓被妥善安排的我们几个，真的能如您所想，脱得了系？”

顾远石嘴抿，腰背直，在亲生女儿的质问之，几乎用尽全力支撑着自已不倒。

皇上的神变得更加严肃。

他没有再呵斥顾婉宁，而是任由她说去。

“顾首辅，别梦了。你若是倒台，以那些权贵今日对你恨意之，别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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